小燕子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湊過去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聲音又脆又響：
“紫薇，晚安。”
紫薇也側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貼了一下，聲音軟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晚安。”
窗外月色正濃，風穿過樹梢，帶來一絲初秋的涼意。
兩個人像從前在漱芳齋時那樣，並肩躺著，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在牆上交疊成一片靜謐。
天還沒亮透，小燕子就醒了。她翻身坐起來，一把將紫薇搖醒，聲音帶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興奮勁兒：
“紫薇，紫薇！醒醒！我先進宮去把晴兒、含香、知畫、永基都接出來。
咱們去幽幽谷大聚會好不好？你、我、晴兒、含香、知畫、永基，永琪，還有阿辰，叫上爾康，把蕭劍也拽上！多好！”
紫薇被她搖得迷迷糊糊的，像一棵在風裡晃來晃去的蘆葦，眼皮都還沒完全睜開，聲音軟綿綿的，裹著濃濃的睡意：
“我都可以……”
“好嘞！”
小燕子得了這句話，跟得了聖旨一樣，一骨碌跳下床榻，跑去洗臉漱口。
動作又急又快，水花濺了半張臉，她也顧不上擦，隨便抹了一把就往身上套衣裳。
她首奔皇宮。
到的太早了，宮門還沒有開。她站在宮門口的石獅子旁，一會兒數地上的螞蟻，一會兒仰望天邊慢慢變亮的那一線光，終於等到宮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小燕子第一個衝了進去，腳步又急又快，首奔慈寧宮。
老佛爺剛醒來不久，正靠在床頭由宮女梳頭。
小燕子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從宮女手裡接過梳子，殷勤地替老佛爺梳了起來，動作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麼要緊差事。
她的手指輕輕穿過銀白的髮絲，力道不輕不重，比平日裡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討好。
老佛爺從銅鏡裡看了她一眼，像是能把她那點小心思看穿，嘴角帶著一絲好笑：
“小燕子，這麼早跑來獻殷勤，是不是有事兒啊？”
小燕子嘿嘿一笑，聲音甜得發膩：
“老佛爺，我今天想帶晴兒和知畫出宮去。知畫來了這麼久了，還沒出過皇宮呢。”
她蹲下身子，拉拉老佛爺的衣袖，仰著臉，眼睛亮晶晶地：
“老佛爺，求求您了，就這一次！我保證把她們好好帶回來！好不好？求求您了～”
老佛爺看她蹲在那兒仰著臉的模樣，像一隻翹首討食的小貓，沒有存心為難，只囑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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