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先想想……”
窗外,暮色西合,晚風穿過庭院,吹動了廊下的鞦韆,輕輕晃盪著。
知畫和永基的婚禮比蕭劍和晴兒的那一場更盛大,更熱鬧幾分,到底是在宮裡辦的,紅綢從宮門一路鋪到喜堂,處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笑臉。
小燕子這回倒是安分得很。
她坐在席上,穿著一身水紅色的旗裝,手裡轉著一杯果子酒,看著新人拜天地、行合巹禮,嘴角掛著一彎要笑不笑的弧度。
紫薇、晴兒和含香輪番坐在她身邊,三個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一個喝完一杯走開,下一個就自然而然地補上來。
小燕子好幾次起身想往新人那邊湊,都被紫薇伸手拉住衣袖:
“你去做什麼?”
“我就是去送個禮——”
“禮我們替你送了。”晴兒含笑擋在她面前。
“那說兩句祝福——”
“話也替你說了。”
含香遞了一杯溫水過來,語氣溫溫柔柔的,聽著像商量,其實一點空隙都沒給她留。
小燕子端著那杯水,看了看紫薇,又看了看晴兒,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水喝了,然後老老實實坐回位置上,像一隻被三隻看門貓堵住了去路的耗子。
她這次真的沒有再準備戰袍。
說實話她心挺累的,那麼好的東西,她們都不懂,到頭來只能自己消受。
她坐在席間,看了看笑得溫婉的知畫,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雙手,心裡默默地想:
這可是你們不要的,不能怪我不惦記姐妹。
紫薇、晴兒和含香要是知道她此刻心裡在想什麼,大約會集體搖頭,齊聲說一句:婉拒了。
看著到處是歡聲笑語喜色,小燕子那顆當媒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她端著酒杯轉了兩圈,目光在宴席上掃了一回,然後湊到紫薇身邊,用杯沿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紫薇,金鎖是不是該嫁人了?”
紫薇端著酒杯的動作頓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她放下酒杯,聲音壓得低了些:
“我問過了。她不願意嫁。”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的柔軟:
“一提嫁人,她就跪在那兒哭,說不想嫁人,只想陪著我、陪著東兒……”
小燕子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忽然就堵在了嗓子眼。
她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給東兒佈菜的金鎖,又看了看紫薇那副“我也沒辦法”的神情,終於懨懨地坐首了身子,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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