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她的聲音悶悶的，像被什麼東西堵著：
“下次再出來，一定要把瑞瑞帶上。我好想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哭，有沒有鬧，會不會想我……”
望玉辰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要替她把那股思念撫平一些：
“好，去哪兒都帶著。再也不分開了。”
小燕子閉著眼睛，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此時的望紹瑞正坐在乾隆的膝頭上。
御書房裡的奏摺堆了大半桌，乾隆卻一本也沒翻，低著頭，一隻手扶著孩子的後背，另一隻手拿著一隻玉雕的小兔子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嘴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念叨著：
“小瑞瑞，你額娘是個沒良心的，一走就是兩個月，都不想你不念你，回來我可要好好說說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本意是想逗逗孩子，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可望紹瑞像是聽懂了一樣，小嘴往下一撇，眼圈一紅，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珠子，哭聲又亮又急，震得御書房裡的筆筒都在微微晃動。
乾隆一下就慌了。
他騰地站起來，抱著孩子來回踱步，一隻手笨拙地拍著他的後背，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
“不哭不哭哦，外祖瞎說的，你額娘是最惦記你的，乖哦乖哦——”
可望紹瑞根本不買賬，哭得一聲比一聲高。
皇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著一盞茶看了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默默翻了一個白眼，放下茶盞走過去，從乾隆手裡把望紹瑞接了過來。
她抱著孩子顛了顛，先開口衝著乾隆說了一句：
“你想小燕子了就說想小燕子，怎麼還在孩子面前說小話？他雖小，可什麼都聽得明白。”
乾隆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
皇后低下頭，聲音換了一副腔調，溫溫柔柔的：
“瑞瑞乖哦——額娘很快就回來了，瑞瑞想額娘了對不對？”
誰知“額娘”兩個字一齣口，望紹瑞的哭聲不減反增，越哭越兇，小臉漲得通紅，嗓子都快啞了。
皇后這下也慌了神，一邊拍一邊轉頭喊：
“容嬤嬤，容嬤嬤——怎麼辦怎麼辦？”
容嬤嬤聞聲快步走過來，手裡己經備好了幾樣小物件。
她坐到皇后身旁，先把一隻小木馬放在望紹瑞眼前晃了晃，木馬一搖一擺，發出“嘚嘚嘚”的輕響。
望紹瑞的哭聲弱了一瞬，但看了一眼又扭頭接著哭。
容嬤嬤又換了小蹴鞠，紅綠相間的皮球在掌心裡滾了一圈，孩子眼淚還掛著，目光卻己經被勾過去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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