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站在許知遠身後,也沉默著。
他心裡很清楚,老師這一步,走得險,但是走對了。
哪怕杜伯仲如今己經被抓,那些證據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但是如果高育良依舊死扛著不向中樞交代...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等沙瑞金反應過來,拿老師的事做文章,往許知遠身上潑髒水,說許知遠包庇政法系統腐敗,到時候不僅老師完了,許知遠在漢東推動的經濟改革也會被打亂,整個漢東的局勢都會亂成一鍋粥。
現在老師主動去北京交代問題。
就把所有的主動權都握在了自己手裡。
沙瑞金就算想做文章,也找不到由頭。
有些傷疤,遲早是要揭開的,自己揭,總比被別人帶著惡意揭下來要好得多。
秋日的風帶著點燥熱,吹得許知遠的襯衫衣角輕輕晃,他站了足足有五分鐘,才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車緩緩開走了。
紅色的尾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淡淡的光,很快消失在路的盡頭。
三樓的書房裡,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高育良站在窗邊,手裡還端著那杯沒喝完的茶,茶水己經涼透了。
他站在窗簾後面,看著許知遠的車消失在拐角,才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有知遠這樣的學生,我這輩子,值了。”
“你放心吧知遠,就算老師這次回不來,也會在中央把漢東的真實情況說清楚,絕不會讓沙瑞金那些人,攔著你幹事的路。
漢東的未來,是你們的,老師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高育良端起涼透的茶。
一飲而盡,茶水苦澀。
但是此刻,在高育良的內心中,卻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提心吊膽了這麼久,終於,要做個了斷了。
......
天剛矇矇亮,京州國際機場T1航站樓最偏僻的遠機位...
沒有送行的人群,沒有歡迎的橫幅,只有地勤人員在做最後的起飛前檢查。
一架註冊號為B-6666的波音BBJ2公務機停在跑道盡頭。
銀灰色的機身在晨曦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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