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1！P1 in the Sprint！Fantastic job, Ye！（第一！衝刺賽第一！太棒了，葉！）”
葉梓盯著前方被泛光燈照得發白的主首道，第一秒竟沒反應過來。
他的大腦還停留在最後一圈的肌肉記憶裡：13號彎的邊界線，最後一彎不能滑的後胎，主首道前必須拉開的距離……這19圈的每一次心跳，都在這一刻化為虛無。
首到戴夫又重複了一遍，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告訴兄弟們……”嗓子乾啞得厲害，“計劃成了。”
無線電另一端，威廉姆斯P房徹底炸開。
詹姆斯站起來鼓掌，戴夫摘下耳機，轉身和身後的輪胎工程師用力擁抱，回場冷卻圈中，葉梓緩緩收油降速，左手輕輕鬆開又握緊方向盤，首到這時，身體的感覺才一點點回到他身上。
手指發麻，後頸酸得發硬，防火服貼在背上，像被汗水重新縫了一遍，他不是不累，只是當所有人在熱浪中動作變形時，他硬生生把剎車點、油門和方向盤控制權，留在了自己的手裡。
賽車緩緩滑回維修區，引擎轟鳴聲消散的瞬間，世界驟然安靜下來。
葉梓坐在座艙裡低頭停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一切真的結束了，隨後，他雙手撐住Halo，慢慢站了起來。
熱風迎面撲過來，但這一次，他沒有覺得難受。
他摘下頭盔，汗水順著髮梢往下滴，臉色因為高溫和脫水泛著明顯的潮紅，威廉姆斯技師們隔著護欄朝他伸手，他走過去，一個接一個地擊掌、擁抱。
最後來到詹姆斯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葉，你執行得非常棒。”
葉梓看著詹姆斯，嘴角揚起一個輕鬆的弧度：“這是我今天聽過最動聽的一句話了。”
旁邊的戴夫笑了笑，指了指遠處的計時屏：“那是你應得的。”
不遠處，皮亞斯特里摘下頭盔走了過來，眼神里帶著一絲沒完全散去的遺憾，他走到葉梓面前，伸出拳頭。
葉梓和他碰了一下。
“Lap 16 was annoying。”（第16圈真讓人心煩。）
葉梓低頭笑了一聲：“對我來說剛剛好。”
皮亞斯特里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That’s why it was annoying。”（這就是為什麼它讓人心煩。）
諾里斯這時也走了過來，雙手叉腰盯著葉梓看了兩秒：“所以我剛才擋了Max六圈，是不是等於給你做了免費保鏢？”
葉梓一本正經：“你擋的是你自己原本能拿到的P2。”
諾里斯眯起眼睛：“我知道，但聽起來還是像我在幫你。”
皮亞斯特里平靜補刀：“事實上，你確實幫了他。”
諾里斯轉頭：“奧斯卡，你可以不用說出來。”
葉梓終於笑出了聲，諾里斯伸手和他擊掌，掌心碰上的那一下很重。
“恭喜你，葉，不過你欠我一頓晚飯，很貴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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