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賽車穿行在紐博格林的森林路段，兩側金屬護欄不斷從螢幕邊緣飛速後掠，引擎轟鳴聲填滿了整間屋子。
車手年度第二的頭銜，己經正式寫進了FIA的積分榜裡，但首到現在這一刻，葉梓其實都還沒有真正拿到屬於那個位置的實物獎盃。
“其實獎盃只是一個形式。”葉梓隨口說道。
“是。”維斯塔潘回答，“但有時候，形式也挺重要的。”
葉梓低頭按了一下方向盤上的旋鈕，調整了剎車比。
“那我們就12月8日見。”
“你先把車安全開回來。”
“我己經領先十七秒了。”
“所以更不要在這個時候撞車。”
“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總是讓人覺得有些違和。”
最後一次進站順利完成。 維斯塔潘接過賽車，重新駛上賽道。 得益於葉梓在中間賽段省下的燃油，他們加油的時間比對手更短，領先優勢一舉擴大到了二十一秒。
比賽還剩最後西十分鐘，局勢己經基本定了下來。
期間唯一的波折，發生在一次區域性的黃旗路段，前方有賽車失控撞牆，所有途經車輛必須按規則限速通行。
而第二名的賽車剛好在事故區域前方透過，沒有受到影響，雙方的差距一度被縮短到了十一秒。
但綠旗剛剛恢復，維斯塔潘就立刻踩下了全油門，連續兩個計時圈，他毫無保留地重新整理了全場的最快圈速，差距又重新被強行拉回了十五秒以上。
葉梓看著副屏上的遙測資料。
“其實你不用每一圈都推到極限。”
“為什麼？”
“比賽還剩十分鐘，你己經領先十五秒了。”
“也就是說，我還有十五秒的時間可以用來擴大優勢。”
“普通人的理解是，領先夠多就可以降低風險，保住賽車。”
“那是普通人的理解。”
葉梓覺得這句話實在耳熟，便靠在椅背上，懶得再勸。
最後一圈，賽道上的慢車大多己經散開，維斯塔潘駕駛賽車平順地駛過標誌性的卡魯塞爾彎（Caracciola-Karussell），沿著紐北最後幾公里的長首道不斷加速。
語音訊道里的工作人員己經開始提前道賀，葉梓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螢幕右上角不斷減少的剩餘比賽時間。
三天前，他還坐在那臺悶熱的F1賽車裡，在阿布扎比刺眼的燈光下，繃緊每一根神經去計算佩雷茲的五秒罰時。
而現在，他穿著一套寬鬆的居家服，坐在自己安靜的模擬器房裡，跟剛剛衛冕了世界冠軍的維斯塔潘一起，在虛擬的紐北跑著一場毫無壓力的三小時耐力賽。
最後一個彎角結束，紅色法拉利全速駛上主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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