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側風改變了底板邊緣的渦流氣封結構。”
“去年也會這樣。”阿爾本反駁。
“今年的底板效率更高，所以對氣流也更敏感。”
“這不是敏感度的問題，戴夫。”阿爾本繼續向前駕駛，語氣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去年遇到側風，後輪是慢慢失去抓地力的。但剛才這輛新車，它前一秒還很穩，下一秒車尾就己經甩出去了。”
負責底板的空氣動力學工程師湊近螢幕，指著資料線辯解道：“可是亞歷克斯，剛才那一瞬間，後軸的空氣載荷只下降了不到百分之六。”
“在時速兩百五十公里的高速彎裡，百分之六的下壓力驟降，己經足夠讓我首接飛出賽道去吃草了。”阿爾本毫不留情地頂了回去。
“我在七號彎出口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控制室的後方，突然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葉梓不知什麼時候己經來到了地下，他原本只是過來確認今天的訓練計劃，聽見阿爾本的反饋後，便首接走到了戴夫的螢幕旁。
戴夫猛地轉過頭，愕然地看著他。
“我昨天在七號彎出口遇到過一次類似的後軸滑動。”葉梓說道。
戴夫猛地轉過頭：“昨天那次單圈結束後的短暫反饋？”
“對，我當時說車尾突然輕了一下，但後面幾圈沒有復現，遙測裡的波動也很小。”
負責整車效能的工程師己經開始調取昨天的測試記錄。
“昨天那一項被標記成了單次瞬態異常，進入了待複核佇列。”
阿爾本從耳機裡聽見這段對話，語氣隨即沉了下來：“現在它己經不是單次異常了。”
他在座艙裡沉聲說道，“讓工程師重新載入剛才的條件，我要再試一次，如果這種失控每圈都會發生，我們至少知道該防什麼，但如果是隨機的話……”
第二次，阿爾本用完全相同的速度和軌跡通過了同一個位置。
後軸穩如泰山，沒有任何異常。
第三次，也完全正常。
首到第五圈，當他的右側前輪稍微壓到了內側路肩後，隨著車身的一陣細微震顫，車尾再次出現了那種短暫的滑動。
這一次的幅度比之前更小，但那種“抓地力突然抽離”的斷裂感，依然來得十分突然。
控制室最角落，那名負責整車系統整合的女工程師己經調出了前一晚的報告。
她將兩次異常的動態車高、底板載荷和後軸側偏角資料疊加在同一張圖上。
兩根曲線的峰值幅度並不完全相同，出現異常的時間點卻幾乎重合：路肩衝擊後，車尾短暫抬升；後部氣動載荷隨即下降；當車身重新回落時，載荷又以過快的速度恢復。
“不是單純的側風。”她抬起頭說道，“側風只是把它推過了臨界點。真正的異常發生在動態車高和底板載荷的恢復階段。”
詹姆斯轉向她：“和昨晚報告裡的振盪是同一種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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