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W46第一次引擎點火成功的訊息，威廉姆斯官方並沒有對外發布任何公告。
但在F1圍場裡，從來沒有真正能捂住的秘密。
新招聘的工程師要搬家安置，複合材料供應商要調整交付排期，風洞與製造部門的夜班名單比往年長了一倍，格羅夫周邊的酒店裡開始頻繁出現德國、義大利、法國口音的住客，幾家核心供應商更是在聖誕假期前臨時加開了生產線。
雖然沒有人知道新車的具體CFD資料和風洞下壓力系數。
可所有人都長了眼睛，他們看得見威廉姆斯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甚至有些近乎透支的激進擴張節奏在運轉。
最先傳開的“實錘”，是一張極其模糊的偷拍照。
照片的構圖非常差，畫面裡只有總裝車間半扇沒有完全關閉的防火門，以及一塊被幾名工作人員推過走廊的深黑色碳纖維部件。
拍攝者甚至因為手抖，無法讓人確認那東西究竟是新車的底板邊緣、側箱覆蓋件，還是某套己經被廢棄的早期測試模具。
但僅僅幾個小時後，這張照片就己經高頻出現在了不同車隊工程師的私人群聊裡。
配文只有輕描淡寫的一句： 【格羅夫那幫人，今年冬天好像真的弄出了點大動靜。】
......
英國，米爾頓凱恩斯，紅牛車隊總部。
一場關於RB20研發進度的技術會議結束後，克里斯蒂安·霍納將手裡的平板電腦隨手扔到了會議桌上。
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那張幾乎看不清任何工程細節的模糊諜照。
“這就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所謂的威廉姆斯‘火星車’？”一名高階空氣動力學工程師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這照片糊得像用微波爐拍的，都分不清裡面的碳纖維件是賽車底板，還是食堂的新托盤。”
但霍納沒有笑。
“照片拍了什麼根本不重要。”
他在螢幕上向後劃了一頁。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一份名單——過去半年裡，從紅牛體系內主動離職，度過花園休假期後，最終選擇加入威廉姆斯的高階技術人員名單。
空氣動力學、車輛動態效能、複合材料結構學，以及極其核心的模擬工具開發部門。
如果單獨把這些人拎出來看，沒有一個是像紐維那樣能夠憑藉一己之力立即改變車隊命運的技術大牛。
可當這些名字被系統性地彙總在同一張紙上時，那個流失的數量己經足夠引起紅牛管理層的警覺了。
“他們可不僅僅是從我們這裡挖人。”霍納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根據我們在獵頭那邊拿到的訊息，邁凱倫、梅賽德斯，甚至法拉利，都有核心工程師被他們用遠高於合同的薪水砸過去了。”
剛才發笑的工程師收斂了表情，辯解道：“但新人融入系統是需要時間的，把不同體系、不同設計哲學的人強行湊在一個屋簷下，不代表他們能立即像搭積木一樣造出一輛好車。”
“當然不代表。”
霍納合上平板，目光沉了下來。
“別忘了，去年他們開著一輛低速彎效能糟糕、工作視窗窄得可憐的賽車，依然靠那個新秀從我們手裡搶走了三場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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