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破口林川在山坳裡待了一天一夜。不是休息，是覆盤。他把和夢魘之主交手的每個細節翻來覆去地想了十幾遍——它從山壁上伏擊的位置。觸手抽過來的速度。詭域收縮後的壓制強度。核心暴露的時機。
結論不太樂觀。能打，但殺不死。
噬魂短劍和唐刀對精神體的傷害足夠，問題是夠不著核心。夢魘之主不是傻子，第一次被打到核心之後，它會用更強的防禦把核心裹住。詭域收縮後的壓制力太強，他在裡面連正常瞬移都做不到，更別說精準打擊了。
但如果夢魘之主把詭域維持在高強度狀態，它的修復速度會變慢。這是個矛盾——想防住林川，就要消耗大量能量維持詭域；想快速修復核心的傷口，就要把詭域收得更小。收得越小，林川越難進去，但它自己也越難補充外界能量。
林川在地上畫了幾筆，把夢魘之主的狀態推演了一遍。核心受了傷，至少需要幾天才能修復。這幾天裡，它的詭域要麼維持現狀，要麼繼續收縮。不管是哪種，擴張的速度都會降到零。
趙鐵軍的車隊已經過去了。沒有夢魘殘影追殺，沒有詭域阻擋，他們應該能安全穿過黑風口北邊的盆地。
至於能不能活著走到落霞鎮，那要看他們自己的命。
第二天，血月開始轉亮的時候，林川發動了蛛皇戰車，朝黑風口開去。不是去拚命，是去確認一件事。
他把車停在距離詭域邊界五百米的地方，下車徒步靠近。
詭域還在。那道扭曲的光暈比昨天更靠近山口了，光暈的顏色也淡了一些。林川的精神探測穿過邊界，感知到裡面的情況——夢魘殘影只剩三隻，蜷縮在山壁的縫隙裡，一動不動。夢魘之主的位置回到了裂縫下方的地下深處，那團黑色霧團縮得很小，包裹著中心的灰白色核心。
它在休息。
林川在邊界外面站了十幾分鍾，沒有進去。他需要知道一件事——夢魘之主的詭域能不能覆蓋整個黑風口。如果詭域縮得太小，山口的某些區域可能不在覆蓋範圍內。那樣的話，他可以不經過詭域直接穿過山口。
他用腳步丈量了黑風口南側的地形。山口最窄處約一百米，兩側是陡峭的山壁。詭域的邊界在山口南側大約兩百米的位置，也就是說，從詭域邊界到山口最窄處還有兩百米的距離。這兩百米不在詭域裡，是正常的空間。
阿鏡之前說過，夢魘殘影和夢魘之主都不離開詭域。如果他能在這兩百米的正常空間裡找到一條穿過山口的路徑，就不需要和夢魘之主正面交手。
林川沿著山壁走了一段。南側的山壁陡峭但不高，大約三四十米。以他三階的身體強度，加上念力輔助，爬上去不是問題。問題是翻過山壁之後，北側的下山路線會不會落入詭域的範圍內。
他站在山腳下，把精神探測開到最大，繞過了詭域的邊界，從山體內部滲透過去。山體的岩石對精神探測有一定阻隔，但勉強能感知到北側的地形。
北側的山坡比南側平緩，往下走大約一公里就是盆地。詭域的北側邊界在山頂附近，也就是說，如果他翻過山壁後貼著山脊走，有可能完全避開詭域。
這條路能走。
林川沒有立刻動。他回到車上，把所有裝備檢查了一遍。噬魂短劍八把，每把都用核心碎片擦拭過，劍刃上的灰白色光澤很亮。噬魂唐刀也磨過了，刀鋒上的暗紅色和灰白紋路清晰。蛛皇戰車能量滿，護盾可以用三次。
然後他做了一個之前從沒做過的操作。
他走到蛛皇戰車旁邊，雙手按在車身上，心念一動。
儲物空間開啟。
五百立方米的空間在意識海中展開，像一個巨大的灰色倉庫。裡面堆著一階核心。二階核心。食物。水。藥品。武器。物資，只佔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位置。剩下的空間，足夠塞進去兩輛蛛皇戰車。
整輛越野車憑空消失了。
地面上只留下四個淺淺的車輪印。
林川把戰車收進儲物空間的時候，感覺空間裡的物品被重新排列了一下，自動騰出了一個恰好容納車身的區域。核心堆和物資堆被擠到了角落，但沒有任何損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