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沒試過裝這麼大的東西，但理論上儲物空間只要體積夠，什麼都能裝。五百立方米，裝一輛越野車綽綽有餘。
這下不用擔心翻山的問題了。
林川活動了一下肩膀，開始攀登。
山壁比他預想的難爬。岩石風化得很厲害，一抓就碎。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怕把整塊巖壁扒塌。念力輔助固定身體，每往上爬一步，就用念力在巖壁上打一個臨時的抓點。三階的身體力量和耐力讓他不需要休息，一口氣爬到了山頂。
山頂很窄，只有不到十米寬。兩側都是懸崖，風很大。林川蹲在最高處，朝北邊看去。
盆地在血月下鋪展開來。大片荒地和零星的樹林，一條灰白色的公路從山口延伸出去，朝北消失在地平線上。沒有詭異的能量波動，至少一公里範圍內沒有。
詭域的北側邊界在山頂下方大約五十米的位置。他能看到那道扭曲的光暈在陡坡上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弧線，光暈下面是黑色的霧氣，霧氣在陡坡上像瀑布一樣往下淌，但到了弧線邊緣就停住了。
可以繞過去。
林川沿著山脊往東走了大約兩百米，找到了一處詭域邊界距離山脊最遠的位置。從這裡下坡，坡面比較緩，沒有碎石，也沒有黑色霧氣。
他往下滑了十幾米，腳踩到實地上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詭域的光暈在身後大約三十米的位置，那團黑色霧氣在光暈後面翻湧，但沒有越過邊界。
夢魘之主沒有鎖定他。也許是因為它還在修復核心，對外界的感知變弱了。也許是它的感知範圍只限於詭域內部，外面的東西它看不到。
林川轉過身，朝北邊的盆地走去。
噬魂唐刀出鞘。
八把短劍從儲物空間飛出，懸浮在他身周，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劍陣。灰白色的劍光在血月下微微發亮，像八隻懸浮的螢火蟲。
他走出了詭域的感知範圍。沒有低語聲，沒有壓制感，意識海里乾乾淨淨。
公路在前方延伸，破損的瀝青路面上長滿了野草，但車轍印還在。林川蹲下來看了看那些車轍——兩輛車，輪距一寬一窄，中巴車和集裝箱貨車。趙鐵軍的車隊三天前從這裡經過。
車轍印往北延伸，沒有掉頭，沒有偏離，說明他們沒有遇到大的阻礙。夢魘殘影沒有追出來，夢魘之主也沒有餘力去管他們。
林川站起來，順著車轍印走了幾百米。路面上的野草被車輪壓斷了很多，斷口還是新鮮的，沒有完全乾枯。三天，最多三天。
他停在一個岔路口。公路在這裡分成了兩條——一條往西北，一條往正北。車轍印拐向了正北的那條。
林川從儲物空間裡拿出趙鐵軍的手繪地圖副本，找到對應的位置。正北方向的那條路通往落霞鎮，地圖上標註的是一個半圓形的地標，旁邊寫著三個字——“補給點”。
趙鐵軍說過，畫地圖的人標註這個符號的意思是那裡有物資。可能是加油站，可能是超市，可能是倉庫。末日過去這麼久了，不知道還剩下什麼。
林川把地圖收起來，加快腳步。
落霞鎮不遠。從岔路口到鎮子南邊的路口，大約走了兩個小時。鎮子的輪廓從模糊變得清晰——主街兩側是低矮的樓房，最高不超過四層。街道上沒有車輛，沒有行人，安靜得不正常。
林川在鎮子南邊停下，全開精神探測。
沒有活人的氣息。沒有詭異的能量波動。什麼都沒有。整個鎮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趙鐵軍的車隊不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