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階序列者?”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
林川點頭。
男人把消防斧靠在牆上,伸出手:“王建國。這兒的負責人。”他握手的力氣很大,手掌粗糙,“你是從哪來的?南邊?落霞鎮?”
“南邊。”林川說。
王建國回頭看了一眼倉庫裡面,十幾個人從裡面陸續走出來。有男有女,有戰鬥人員,也有普通倖存者。他們看著林川的眼神和在糧倉裡的那些人一樣,敬畏,緊張。
“你們這裡被詭異攻了?”林川問。
王建國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枚二階核心,在手裡轉了兩圈。“不是被攻了,是被圍了。三天前開始,北邊山裡湧出來一批詭異,數量越來越多,殺不完。今天下午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大部分人撤出去了,我們留下來斷後。”
“往南跑的那些人,是你們基地的?”
“對。”王建國站起來,“一百五十三個人,往南跑了。我們本來是讓他們往東南走,那邊有一條小路,詭異少。但負責帶隊的那個小子方向感不行,可能走偏了。”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詭異屍體,“你從南邊過來,看到他們了嗎?”
“看到了。”林川說,“被七八十隻詭異追著。我繞過去的,沒來得及幫他們。”
王建國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的嘴唇動了幾次,最後只說了一句:“能跑幾個算幾個吧。”
林川沉默了兩秒。
“七八十隻詭異,一階二階混編。你們的車隊裡有序列者,一個二階,兩個一階。如果不停下來打,一直跑,至少一半人能活。”
王建國看著林川,眼裡的東西很複雜——有感激,有擔憂,也有一種末日里很少見的東西,信任。他把消防斧從牆上拿下來,重新握在手裡。“你叫什麼?”
“林川。”
“林川。”王建國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你來北邊幹什麼?找基地?”
“找真正的基地。”林川說,“有軍隊。能生產詭器的那種。你知道在哪嗎?”
王建國沉默了很久。他從迷彩服的內兜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紙,展開。是一張列印的地圖,比趙鐵軍手繪的那張專業得多。上面標註了山脈。河流。公路。城鎮,還用紅筆圈了幾個位置。最北邊的紅圈旁邊寫著兩個字——“總部”。
“這裡是北方軍區的地下基地。”王建國指著那個紅圈,“末日之前就在建了,紅月之後啟用。裡面有正規軍。科研人員。詭器生產線。你說的那種基地,就是這兒。它在更北邊,離這裡大約四十公里。”他在地圖上點了一下,“從這裡往北進山,翻過兩座山就到了。路上詭異不少,至少二階起步,偶爾有三階的。你要是去,小心點。”
林川把地圖的位置記在腦子裡,然後把地圖還給王建國。
“你不拿著?”王建國問。
“記下了。”
王建國把地圖收回去,看了一眼林川朝北走的背影。
“喂。”他喊了一聲。
林川回頭。
“如果你到了總部,跟那邊的人說——北河基地還在,沒全死光。”
林川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然後轉過身,朝北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