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廢墟防爆門推開的時候，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林川側身閃進門縫，八把短劍緊貼著身體收了進來。
門後的空間比他想象的大——地下停車場的層高至少有五六米，面積相當於兩個籃球場。
天花板上還能看出原來懸掛的日光燈架，但燈管早就不亮了。現在的光源是幾盞應急燈，昏黃的光線從不同的角落照過來，把整個空間切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停車場裡沒有一輛車。地面上散落著沙袋。彈藥箱。摺疊床。醫療擔架，還有來不及收拾的被褥和衣物。這裡曾經是避難所，至少幾百人在這裡住過。
但現在，地面上的血跡多得讓人頭皮發麻。不是一灘兩灘，是整片整片的。
暗紅色的血跡從入口一直延伸到停車場深處，有的已經幹了，有的還泛著潮溼的光澤。
拖行的痕跡到處都是，有的通往牆角，有的通往通風管道，有的通往地下二層。
林川把精神探測開到最大，掃描整個停車場和周邊區域。
活人不多。停車場的西北角有三個，蜷縮在幾輛報廢的叉車後面。地下二層有五個，擠在配電室裡。其他區域還有一些零星的生命跡象，但都很微弱，分佈在通風管道和夾層裡。
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個。
詭異的氣息倒是很濃。地下二層有十幾只一階遊蕩者，在通道里來回遊蕩。停車場的東側出口附近有五六隻二階腐屍，堵在通往地面的樓梯口。
更深的地方，地下三層的位置，有一個非常強大的能量源殘留。它的能量強度讓林川的精神探測出現了明顯的扭曲，和夢魘之主的壓迫感在伯仲之間。
四階。又是一個四階。但和夢魘之主不一樣，這個是實體的。
能量波動很沉。很重，像一塊埋在地底的大石頭。
林川收斂了大部分精神力，只保留最基礎的感知。
他朝停車場的西北角移動，腳步很輕，念力託著鞋底，每一步都無聲無息。那些遊蕩者和腐屍都沒有發現他。
西北角有三輛報廢的叉車，並排停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藏身空間。林川靠近的時候，一道微弱的光從叉車縫隙裡透出來——有人在那裡生了一小堆火。
他在叉車外面蹲下來，低聲說了一句：“我不是詭異。”
叉車後面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張臉從叉車的縫隙裡探出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滿臉灰塵，眼睛下面有兩道很深的淚溝。
他穿著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軍裝，肩膀上還有一條槓的肩章。
男人看到林川身周懸浮的短劍，先是愣住，然後眼眶一下子紅了。
“序列者......你是什麼序列？”
“念力。三階。”林川把短劍收回來一部分，只留下兩把在身周防護，“裡面還有多少人？”
男人從叉車後面爬了出來。他的左腿不太靈便，走路一瘸一拐，但不是受傷，是蹲太久了。
他身後跟出來兩個人，一個年輕士兵，一個穿便裝的中年婦女。三個人都瘦得脫了相，嘴唇乾裂，但眼神還算清明。
“我叫孫建國。”
男人說，“北河軍區基地後勤部副主任。那兩個是倖存者，。”他的聲音很沙啞，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看林川，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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