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貪利之心根深蒂固,臉面和僥倖依舊殘存。
老鬼頭咬牙硬撐,慌忙開口找藉口:“小三爺!這些都是年代久遠的舊賬!經手之人眾多,流轉複雜,未必是我們動的手腳!”
老疤連忙附和,死咬著說辭推脫:“對!賬目混亂是常年積累的問題!我們從未私吞分毫,是有人中途出錯、記賬疏漏,與我們無關!”
拐七也跟著打太極,語氣圓滑至極:“世事難料,貨損、遺失、折耗皆是常態,不能全部算在我們頭上!”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拼命找補推脫,句句狡辯,字字抵賴,妄圖把所有罪責推給歲月、推給舊制、推給旁人。
就在他們喋喋不休、試圖混淆視聽之際。
上座一首沉默旁觀的謝雨臣,忽然低低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溫潤悅耳,落在嘈雜的辯解聲裡,卻帶著徹骨的冰涼與洞悉一切的通透。
他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三人,字字清晰,從容拆穿所有後手。
“年代久遠、無從查證?”
“三位這幾日倒是忙得很,一點不像束手無措的樣子。”
謝雨臣指尖輕釦茶杯,語氣輕柔,卻句句誅心。
“三日之約定下後,你們連夜派人連夜轉移名下贓款贓物,分批送往鄉下親戚家中藏匿,一共五處落腳點,昨夜被謝家暗衛全數截獲。”
“不止如此。你們深知今日對賬避無可避,暗中收買地痞流民,打算在茶樓街巷潑油毀路、製造混亂,想借機攪黃當眾清賬,拖延時日、渾水摸魚。”
“只可惜,人剛動手,就被謝家在外圍佈下的人手當場抓獲。”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三人臉上所有的狡辯、強硬、僥倖,瞬間僵死在臉上。
他們自以為隱秘的後手、天衣無縫的退路,早在數日之前,就被謝家人盡收眼底、層層堵死。
轉移贓款、蓄意攪局、妄圖賴賬——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謝雨臣微微垂眸,笑意清冷:“舊賬可以慢慢理清。但刻意規避、蓄意作亂,就是存心叛規。”
霍秀秀微微坐首身子,眼神篤定,立場分明。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張起靈依舊沉默端坐,無言的壓迫感沉沉籠罩全場,無聲便是最絕對的審判。
無邪鬆開祈安的手腕,重新坐回主位,目光平靜地看著臉色慘白、渾身僵硬的三人。
“現在,還有藉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