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墓室裡歇了幾分鐘，胖子把揹包裡的水壺掏出來灌了兩口，又遞給吳邪。
吳邪接過來也喝了一口，然後擰上蓋子扔回胖子包裡。
“接下來怎麼走？”吳邪抹了把嘴問。
張起靈站在那堆碎屑前面，探燈從低處往上打，把整個牆面照了一遍。
他伸手在原本嵌著石板的那塊區域敲了敲，敲到右下角的時候聲音變了，空的。
“這兒有路。”
黑瞎子走過去，蹲下來拿匕首柄又敲了兩下，確認了範圍和大小，“能砸開不？”
“能。”張起靈退了一步，從腰後把短刀拔出來，刀尖插進牆磚縫隙裡別了一下。
磚塊鬆動了一點，江雪梨從另一邊把覆生連鞘頂進去，兩個人一左一右同時發力，那塊磚咔嗒一聲被撬了出來。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不到五分鐘就拆了一個能鑽進人的洞。
洞後面是一條斜著往下的坡道，比之前走過的所有通道都窄，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
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上來是什麼花香，但在這個地方聞到這種味道，讓人頭皮發麻。
胖子抽了抽鼻子，“什麼味兒？”
“某種香料。”張起靈走在最前面，背影被探燈光拉得老長，“唐朝墓裡常用的防腐配方，加了蘇合香和安息香。”
“那不就是燻肉？”胖子在後面嘟囔。
吳邪踢了他一腳，“別瞎說，認真走路。”
坡道往下走了十來米，拐了兩個彎，前面的空間忽然開闊了。
一間圓形的大墓室出現在燈光照到的範圍裡，比之前見過的所有墓室都大，首徑得有十幾米。
墓室的頂部是拱形的，上面的磚石排列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狀，從中心往西周一圈一圈擴散開。
正中間的地面上擺著一具石棺，比之前見到的那具大了整整一圈，棺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但所有人的視線都沒有落在石棺上，他們的視線落在石棺後面的牆面上。
牆面是整塊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壁，石壁的正中央有一道窄窄的豎槽。
那道豎槽的寬度和覆生的劍身差不多，長度也剛好，槽底是平整的，槽口邊緣有一圈暗金色的紋路。
暗金色紋路圍繞槽口畫出了一個完整的圓，圓的每一個角落都連到了石壁深處延伸出來的線條上，那些線條像蛛網一樣從圓心擴散開去，覆蓋了整面牆壁。
江雪梨站在墓室入口，目光從那道豎槽上移開，沿著暗金色的紋路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石壁左上角的位置。
那裡刻著一個小小的符號，和其他紋路混在一起很難注意到，但她一眼就看到了。
和她口袋裡的骨片上蘇鬱的字跡一模一樣，那個每一筆末尾都帶鉤的筆觸。
“就是這兒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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