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分散開來檢查墓室的西面牆壁。吳邪在最左邊發現了一條窄道，窄道盡頭是一間小耳室，耳室裡堆著一些陶罐和碎瓦，沒有別的出口。
胖子在最右邊發現了一個通風口，口子很小，人鑽不過去，但能感覺到風從外面灌進來。黑瞎子在石棺旁邊蹲了一會兒，拿匕首柄敲了敲棺蓋邊緣，沒發現異常。
張起靈從進來的坡道口回來，表情平靜，“洞口我堵了一下，那幾塊磚放回原位了，從外面看不太出來。”
“能撐多久？”江雪梨問。
“撐不了太久。他如果要找，很快就能找到。”
“夠了。”江雪梨環顧了一圈墓室，最後視線落在那面黑色石壁上，“他既然想讓我把覆生放進去，說明他沒辦法自己開啟。他現在最大的倚仗是那些妖獸，那些東西能擋我們一時但擋不住我們走。他總得露頭。”
黑瞎子從石棺那邊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灰走到她旁邊，“那就等他露。咱們先摸清楚這裡面還有什麼別的門道。”
江雪梨點了點頭，幾個人分散開，在墓室裡做起了細緻的檢查。
江雪梨在石壁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石棺旁邊。
棺蓋上的紋路比牆上的精細得多，密密麻麻排列著，中間圍著一個圓形圖案。她低頭看了幾秒，忽然感覺腳底下的地面有一陣極其輕微的震動。
很輕，輕到像是錯覺。
但緊接著震動又來了，比剛才重了一點，腳下的石板發出嗡的一聲悶響。那聲音傳得很遠，像是一面鼓被敲了一下，餘音順著牆壁和地面的石料傳遍了整個墓室。
胖子猛地抬頭，“什麼動靜？”
話音沒落，墓室頂部的拱形漩渦中心位置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所有人抬頭去看，拱心那一塊磚石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細小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緊接著裂縫裡伸出了一隻手。
灰白色的手，指甲又長又黑，手指勾在裂縫邊緣用力一扒，整個拱頂那塊區域嘩啦一聲塌了一大片。碎磚和灰土砸下來，幾個人同時往後退躲避落石。
塵土揚起來，把整個墓室都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裡。塵土中有一個影子從拱頂的破口處跳了下來，落地的聲音很重，砸得地面又震了一下。
胖子呸呸吐了兩口灰，把手電往那個方向一照。
灰白色的皮膚，乾裂的嘴角，臉上掛著那個讓人後背發涼的微笑。
蘇鬱站在墓室正中央，離石棺只有兩步遠。他身上的灰白色裂紋比剛才又多了一些，像是每活動一次就讓他的身體多碎裂一部分。
但他站得很首，肩膀上的傷口己經不流血了，邊緣的皮膚收緊了，像是一道癒合了幾百年的舊疤。
“師姐，你真的太不信任我了。”蘇鬱抬起手，伸向石棺的方向，“我只是想幫你把門開啟。”
“然後助你拿到神器啊……”
黑瞎子從側面繞了一步，擋住了蘇鬱看向江雪梨的視線。張起靈握著短刀從另一邊靠近，兩個人一左一右，像是兩個鉗子朝中間夾過去。
蘇鬱沒看他們。
他始終看著江雪梨。“你己經找了一路了，你不就是為了找到這裡嗎？現在你找到了，就站在那扇門前面，你還等什麼？”
“等你先死透。”江雪梨拔出了覆生，劍刃在塵土中依然泛著冷光。
蘇鬱的笑容深了一度。“師姐，你怎麼還是這麼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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