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靠著石壁抱胸觀望片刻，咂了下嘴打趣。
“可以啊！啞巴張，待遇比我強太多。
前幾天我醒過來，半口水都沒撈著。” 黑瞎子斜睨身旁的章海月，對著張啟靈笑道，
“那會兒阿月就隨便衝我揮揮手，敷衍得不行。”
張啟靈停住舒展筋骨的手，抬眼看向黑瞎子，唇角極輕地微揚。
“你眼睛好了。”
黑瞎子微微一怔，唇角的笑意倏然斂去半分，轉瞬又揚得更開，漫不經心的意味更濃。
“早好了，啞巴張，你足足昏睡七天，我可比你先醒。”黑瞎子朝身側的章海月抬了抬下巴，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輕笑著調侃。
“你這一覺睡得也太沉了。要是再晚出來幾天，我怕是要當阿月的出氣筒了。”
章海月淡淡開口：“你再亂說話，下回就給你灌辣椒水。”
張啟靈看著他倆，眼底那層溫潤的光似乎又亮了幾分。他也生出幾分灌黑瞎子辣椒水的衝動。
黑瞎子走到張啟靈跟前站定，歪頭掃了他一圈，抬手輕按對方肩頭，示意他轉個身。
“別動，我先檢查一遍。”
張啟靈轉過身，背對著黑瞎子。
黑瞎子抬起雙手，指尖輕輕撩開張啟靈的衣料，露出線條清瘦的頸肩與脊背。
他順著張啟靈的頸椎一節一節往下摸，動作輕緩細緻。他又往上移到鎖骨和肩峰的位置。反覆按壓了幾次，指尖下的皮膚溫潤柔軟，溫度與周圍肌膚別無二致。
黑瞎子張啟靈後頸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是在拍一件剛檢驗完的瓷器。他低聲笑了一下。
“好了。啞巴張，你的暗傷都沒事了。”
“宿主，治療倉即將回收。”系統 6088 清冷的機械音在章海月腦海裡響起。
就在此時，石龕深處響起一陣極低的機械嗡鳴。
兩臺治療艙同時亮起細碎的冷白微光，轉瞬即逝。
不過數息光景，兩臺治療倉消失了。
沙石地面上留下兩個極淺的矩形壓痕，幾秒後，被山風拂平。
章海月彎腰拎起揹包，雪雀踩著包沿縱身躍出，輕巧落在張啟靈身上。
雪雀輕振兩下翅膀，隨即窩在他懷裡。
黑瞎子將外套拉鍊一拉到底，活動脖頸鬆了鬆筋骨，隨口道：“走了，這鬼地方連份青椒肉絲炒飯都沒有。”
說完黑瞎子偏頭掃了眼章海月，確認她己然收拾妥當。
張啟靈轉過身，向石龕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