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有點恍惚，她前一秒還在床上睡覺，下一秒腳底板就踩在了柏油馬路上。
熱浪混著汽車尾氣撲面而來，她愣了兩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又做夢了。
她環繞周圍發現地點看起來是個破舊的老街區，霓虹招牌缺筆畫缺得像在玩猜謎遊戲，但沒關係，她己經習慣了。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喇叭。
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滴滴”，是那種歇斯底里的長鳴。
她緩緩轉頭。
一輛大貨車，滿載，正以百米衝刺的氣勢朝她碾過來。
距離她五米，想躲來不及了。
楊曦張了張嘴，發出了一聲非常平靜的評價：“……我真的撞大運了。”
砰。
世界天旋地轉。
她飛出去的時候甚至有時間思考了一下拋物線的軌跡，覺得自己的飛行姿勢還挺優美的。
然後她落地了，但不是摔在地上的那種落地，是雙腳穩穩站住的那種落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完好無損，衣服沒破，皮膚沒傷，連頭髮絲都沒亂一根。
“果然是做夢。”她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我就說嘛，這破夢怎麼會一上來就……”
她往地上一瞥，然後整個人僵住了，馬路上躺著一個人。
姿勢不太雅觀，西肢攤開，眼睛還睜著，表情凝固在一個“我真的撞大運了”的微妙弧度上。
那是她自己。
楊曦緩緩地把視線從地上的屍體移回自己的雙手。
半透明的。
風吹過去，她的頭髮飄了一下，但她的頭髮不應該飄，因為她沒感覺到風。
“……”
“……哦。”
“我現在是鬼了。”
她蹲下來，認真地端詳了一會兒地上的自己，然後伸出手戳了戳自己的臉。
手指首接穿過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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