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上這些，買一根香，給兩億我都嫌虧。”攤主笑眯眯地伸出兩根手指，“兩億，一根香，給你打個折。”
楊曦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滿一口袋的錢，又看了看那根細細的香。
兩億。
一根香。
楊曦內心崩潰：地府通脹這麼離譜？！我兜裡連零頭都不夠……
後面的鬼己經開始不耐煩了，一個大姐首接把她擠到一邊：“不買就讓開，站在這裡擋著道了。”
楊曦踉蹌退到攤子邊角，欲哭無淚，心想做鬼為什麼沒有說明書啊！
就在這時，整條陰街忽然靜了半秒。
前方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和幾句話“瀟灑哥”“大佬，這邊收齊啦”，幾個煞氣十足的黑衣鬼小弟推開人群，替最前面那人讓出道。
大紅西裝，叼著雪茄，單手插兜，步伐散漫。
瀟灑哥踱過來，眼皮懶懶一掀，他本來是來收這個香燭攤的保護費的，結果走到一半，餘光忽然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牆角，抱著膝蓋，面前堆著一堆不值錢的舊版冥幣，像一隻被雨淋溼的流浪貓。
他微頓，心說這傻妹怎麼飄到這兒來了，不是叫她快點找屍體嗎？
楊曦抬頭撞上他視線，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有點心虛。
“喂，”他開口，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沙啞，“你不是去找你的屍體了嗎？怎麼蹲在這裡跟地攤要飯？”
楊曦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從哪件事開始吐槽。
“我迷路了。”她最後憋出這幾個字。
瀟灑哥沉默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真心覺得好笑的笑，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拿雪茄的手指點了點她：“迷路？你一個鬼，在陰間迷路？”
“不可以嗎！”楊曦惱羞成怒地站起來，“我又沒來過！”
瀟灑哥笑夠了，把雪茄叼回嘴裡，彎腰撿起她腳邊那堆舊版冥幣掂了掂，嘖了一聲。
“就憑這些，你想買到東西吃？”
楊曦漲紅了臉：“我剛才明明看到很多人在撿……”
瀟灑嗤笑出聲，像是被她這窮酸樣取悅到了。
“別人撿是別人的事，你一個新魂，什麼都不懂就亂撿錢，被人騙了都不知道。”他把那沓廢紙往她懷裡一塞，轉身朝香燭攤走去，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跟上。”
楊曦愣了愣：“去哪？”
“請你吃飯。”他頭也不回，大紅西裝在昏暗的巷子裡格外醒目，“吃飽了才有力氣找屍體，餓著肚子怎麼幹活？”
他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她一眼。
“還站在這裡幹嘛？怕我下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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