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跟著瀟灑上了他那輛新買的紅色轎車。
車身鋥亮，內飾嶄新，擋風玻璃上掛著一串開了光的平安符，也不知道陰間的平安符保的是哪門子平安。
瀟灑拉開駕駛座車門，把紅色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扔到後座，只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手腕。
楊曦抱著香燭爬上副駕駛，姿勢彆扭得像抱了一捆隨時會掉的柴火。
她的手臂是半透明的，好幾次香燭從她懷裡滑下去，她又手忙腳亂撈回來。
瀟灑發動車子，側頭瞥了她一眼。“你這麼拿，還沒到目的地就全掉光了。”
楊曦尷尬地把香燭往懷裡又摟了摟：“那怎麼辦嘛，我拿不穩啊。”
“因為你魂太散了。”他說，單手打著方向盤，車子平穩駛出陰街，“你多吸些香火，就可以將魂體凝實，像我這樣。”
他抬起左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骨節分明，五指有力，握方向盤的時候筋脈微微凸起，和活人沒有任何區別。
楊曦低頭看看自己那雙幾乎能透過去看見座椅皮紋的手，羨慕地嘆了口氣。
她低頭聞了聞懷裡的香燭，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鑽進鼻腔，挺好聞的。
她心想：吸香火是吧？行。
然後她把鼻子湊上去，使勁吸，像吸鼻涕那樣，呼哧呼哧吸了好幾口。
什麼都沒發生。
瀟灑握著方向盤，餘光一首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像小狗一樣對著香燭拱鼻子的蠢樣，他終於沒繃住，嘴角一咧，笑出了聲。
楊曦警覺地抬頭：“你笑什麼！”
“沒笑。”他飛快收了笑，但眼角還彎著，“你繼續。”
楊曦瞪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琢磨了一會兒。
她換了個思路，既然是用鼻子不行，那就用嘴唄。
她張開嘴對準香燭就要咬下去，牙齒卻再一次穿過了實物，咬了個空。
瀟灑這次真的忍不住了，他笑出聲來，聲音低沉，在車廂裡盪開來，帶著一種難得的愉悅。
他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掩了一下嘴，肩膀還在抖。
“你笑夠了沒有！”楊曦惱羞成怒。
“夠……夠啦夠啦。”他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下笑意，但眼底那點光還沒散盡，“新鬼都是這樣的，不用急。”
他把車靠邊停下，熄了火，轉過身來正對著她。
“你不知道怎麼接收香火，因為你還沒學會‘凝形’。”
“凝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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