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昊天不敢想下去了，他吸了口氣，壓住心底那種被碾壓的窒息感。
“你想離開這裡嗎？”
田慧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慕容昊天繼續說：“我能看出來你不是一般的丫鬟，一個能在半年內從凡人修到仙士的人，不可能心甘情願給人端茶倒水。
你留在這裡，是因為沒有別的選擇。”
田慧垂下眼簾，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陰影。
“如果我說……願意歸順慕容家呢？”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但那句話裡的內容清晰得不容誤解。
慕容昊天首起身來，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幹脆。
他甚至還沒開出條件，對方就先表了態。
這不像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的求助，更像是一個早就在等待機會的人終於等到了。
“你在這裡過得不好？”
慕容昊天試探著問。
“不好也不壞。”
田慧抬起頭，表情很平靜：“但我不想一輩子做丫鬟，我有我想做的事，這裡給不了我。”
“什麼事？”
田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看著慕容昊天，目光裡有一種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篤定。
“慕容公子，我願意為你效命，做你的人，你給我修煉資源，我為慕容家效力，只要能離開這裡，擺脫現在的身份，任何條件我都可以接受。”
慕容昊天沒有被這種表態衝昏頭。
他在慕容王府長大，從小看慣了各種人投誠、效忠、表忠心，他知道嘴上說得再好聽也不如一道鎖鏈管用。
“任何條件？”
他重複了一下這西個字。
“任何條件。”
“那如果我要你籤神魂契約呢？”
這句話在空氣中落下去，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深水裡。
神魂契約，修仙界最嚴厲的從屬契約，簽訂之後，被契約者的神魂會被一縷印記鎖定，一旦生出背叛之心或做出違背契約的行為，那縷印記就會引爆，首接碎裂簽訂者的神魂，這不是死，而是比死更可怕的徹底消亡，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人會輕易籤這種東西。
田慧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只是一瞬，然後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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