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液草是滿月才能採摘的一種草藥,而他在滿月會不受控制地變成狼人。
比起採摘,狼人最貼近的動作大概是把草藥連根拔起塞進嘴裡。
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他跟採摘這種草藥永久無緣。
鄧布利多教授在支開他。盧平確信。
但是為什麼呢?
快步行走的盧平定住,目光落在身邊一張遲遲沒有入睡的畫像身上。
……
另一邊,走廊上只剩下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兩人。
蹩腳的偽裝沒有意義。
兩人對對方的心思瞭如指掌。
只一個眼神交匯,那些所有的試探都變得多餘。
“不想陪我聊聊嗎?”鄧布利多的聲音打破寧靜,但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幾乎讓人無法感受其中的情緒,“就聊聊你風風火火從奧地利趕來的目的?”
格林德沃卻沒有接話,他抬手止住鄧布利多的詢問。
“再等等,複方湯劑就快失效了。這麼激動人心的重逢,我可不想頂著別人的臉說話。”
製作複方湯劑的材料要從活人身上取下。
自站到這裡就沒有笑意的鄧布利多臉上終於稍顯放鬆:“很高興知道你沒有傷害阿拉斯托。”
“但我很不高興,你一來就關心兩個毫不相干的人。”
複方湯劑確實如格林德沃所說的那樣,很快失效。
隨著格林德沃的話音落下,他的臉像蠟液一樣融化,斑駁的傷痕消失,缺失的眼睛在眼眶中重現。
那隻帶著魔法的假眼滾落在地板上,一同滾落的還有那支木腿。
他的身體沒有常年堅持鍛鍊的穆迪那樣結實,不合身的衣服鬆垮地掛在他身上。
格林德沃丟掉屬於穆迪的魔杖,抽出了一根更合適他的。
咒語從身上掃過,一身有別於穆迪土灰色夾克的精緻巫師長袍出現。
恢復原本面貌的格林德沃迫不及待地走向鄧布利多。
他抱怨道:“你不知道一隻假肢有多難以適應!我真是受夠了那條腿。”
他沒能靠近,因為鄧布利多沉默著對他舉起魔杖。
再明顯不過的拒絕。
格林德沃眉毛一挑,他只看了一眼那支曾經屬於他的魔杖,隨後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鄧布利多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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