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去的時候帶了一大袋零食和一箱啤酒。
恐怖片具體演的什麼他後來己經記不太清了。
他只記得王豔穿著那件淺灰色的衛衣，頭髮鬆鬆地扎著，盤腿坐在椅子上，手裡抱著一袋薯片。
看到恐怖畫面的時候整個人往他這邊縮了一下。
他不記得是誰先湊過去的，也不記得那個吻是從哪一個瞬間開始發生的。
他只記得她的嘴唇很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他的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裡炸出來。
那晚的事情，他們都心知肚明。
第二天早上趙一鳴回412的時候，李浩還沒起床，周明在陽臺上修一盞檯燈。
他躡手躡腳地爬上床，用被子矇住頭，滿腦子都是昨晚的畫面和聲音。
他想起自己沒帶任何防護措施。那晚他根本就沒想過會走到那一步，完全沒有準備。
當時兩個人都被情緒推著走，誰也沒提，誰也沒停，就那麼自然而然地發生了一切。
事後他懊惱過，擔心過，但王豔說她在安全期，讓他別想太多。
他也就不想了。
後來的一個半月裡，王豔沒有提起任何異常，他也漸漸把這件事放在了腦後，專注在他的韭菜盒子經濟學和交易大業上。
他甚至覺得自己處理得挺好的。
既沒有刻意迴避，也沒有過度緊張，兩個人的關係還是跟以前一樣自然。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那晚的事情沒有過去，它一首在王豔的身體裡，安靜地、緩慢地、不可逆轉地生長著，從一個無形的風險變成了一根驗……上兩道刺眼的紅線。
“是我的？”
趙一鳴說出這兩個字的一瞬間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這是什麼蠢問題？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這種問題的愚蠢程度不亞於問一個剛摔碎膝蓋的小孩“你疼不疼”。
王豔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她收回手機，放進提袋裡，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個定時炸彈。
“你的。”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淡，淡得讓人分不清是平靜還是疲倦，“我從小到大，只談過你一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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