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菲菲跟在他後面，雙馬尾今天扎得比平時低。
夏小可走在最後，手裡拎著那個帆布包，
“王豔呢？”夏小可問。
馬麗深吸一口氣吐了出來說道：“還在宿舍。她說她想自己待一會兒。
我每隔半小時給她發一條微信，內容無所謂。
發一隻貓、發一張創業園的效果圖、發一句‘今天天氣好熱’。
重要的是讓她知道我們在，但又不會讓她覺得被煩。”
“她回了嗎？”
“回了。
每次都是三個字。‘我沒事’。”
夏小可沉默了片刻。
她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在趙一鳴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沒有馬上說話，而是先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兩個字，然後看了一眼趙一鳴。
趙一鳴的表情是她認識他以來見過的最不像趙一鳴的表情。
平時的趙一鳴，嘴巴永遠比腦子快，甩大背頭的頻率比眨眼的頻率高，說話三句之內必帶一個笑話或者一個自誇。
但今天的趙一鳴，嘴閉著，頭髮塌了，眼白裡有淡淡的血絲。不是熬夜熬的，是焦慮燒的。
她認識這種表情。
她在收容所見過很多次。
那些來領養貓的人，在籤領養協議之前，也會有這種表情。不是害怕，不是猶豫，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意識到自己即將為一個生命負責的表情。
“趙一鳴，”夏小可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什麼時候的事？”
趙一鳴深吸一口氣。
他把那盞嗡嗡響的日光燈關了。倉庫裡瞬間安靜了一半。
然後他坐回人體工學椅，把腳從橫樑上放下來。
用一種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用過的認真語氣，把整件事說了出來。
“王豔的生理期一向很準時。
她自己有一個Excel表格記錄，從大一就開始記了，每個月的日期、持續時間、伴隨症狀，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的財務官性格在生理期管理上同樣一絲不苟。
這個月本該在六月中旬來的，但一首拖到了六月下旬，到今天己經晚了將近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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