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煜，”陳江海轉向許煜，目光灼灼，“這次回港島，你跟我們一道走。住兩天，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帶你和葉正好好逛逛維多利亞港，嚐嚐港島最地道的海鮮火鍋。”
“對對對！必須來！”王老闆連連點頭，“下次出海，還得找你！許先生，你可不能拒絕！我回去就讓他們把RIB衝鋒艇給你準備好，說好了的！”
“我也要排個檔期！”李老闆舉起纏著繃帶的手，“下個月，下下個月，只要你開口，我隨時把行程推掉來釣魚！”
“算我一個！”趙老闆和周老闆異口同聲。
許煜笑著點頭，舉起手中的橙汁：“各位老闆厚愛，許煜記下了。只要各位想出海，隨時給我電話，我許煜隨叫隨到，保證把魚情摸得清清楚楚，讓各位每次都能釣過癮。”
“好！痛快！”陳江海大笑著舉起酒杯。
客廳裡觥籌交錯，氣氛熱烈而溫馨。大廚端上了燉得奶白濃稠的GT魚頭湯，撒了枸杞和當歸，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船艙。老闆們顧不上燙，捧著碗喝得唏哩呼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那是疲憊被驅散後，從骨髓深處泛起的舒坦。
吃飽喝足，王老闆和李老闆歪在沙發上打起了盹，趙老闆和周老闆湊在船尾看海景，客廳裡只剩下陳江海、許煜和葉正三人。
陳江海又點了一支雪茄，卻沒有抽，只是夾在指間，目光落在葉正身上，上下打量著。
葉正被他看得有些侷促，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板，搓了搓手：“陳總，您，您有什麼吩咐？”
“葉正。”陳江海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商場上特有的、不動聲色的分量。
“在，陳總您說。”葉正連忙放下茶杯，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這兩天，你忙前忙後，採購、搬貨、抄魚、遞水、摘鉤……事無鉅細，全都安排得妥妥帖帖。”陳江海緩緩說道，目光裡帶著審視，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我觀察你兩天了。你這個人，眼裡有活，心裡有數，手上勤快，最重要的是——不貪功，不冒進，懂分寸，重情義。”
葉正被誇得滿臉通紅，脖子都粗了一圈，結結巴巴地說：“陳總，您，您過獎了，我就是，就是跟著小煜上來服務的，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陳江海笑了笑，轉頭看向許煜，“小煜，你是會帶人上來啊！”
許煜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拍了下葉正的肩膀。
陳江海收回目光，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道筆首的煙柱，彷彿在下定某種決心：“葉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們這幾個人，前兩天去一趟你們省城，跟當地政府談一個大專案，涉及港口物流和深海養殖產業園，體量不小，初步估算，首期投資在十個億左右。”
“十，十個億？！“葉正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隨即意識到失態，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對，十個億。“陳江海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一筆一百塊錢的生意，”這個專案需要有人在當地紮根，盯著工程進度，協調各方關係，處理一些檯面下的瑣事。要信得過，要腦子活，要吃得苦，還要懂點海上的事。“
他彈了彈菸灰，目光如炬地盯著葉正：”我看你就挺合適。到時候，我們牽頭，你跟著參與一點，先從產業園的後勤和供應鏈管起。做得好，後面的份額，有你一份。“
”轟“的一聲，葉正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
十個億的專案。省城政府。深海養殖產業園。香港老闆們牽頭，他跟著參與。做得好還有份額！
這些詞彙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在他腦海裡連環爆炸，炸得他頭暈目眩，炸得他西肢百骸都在顫抖。
葉正的嘴唇哆嗦著，眼眶瞬間紅了。他想說話，想表達感謝，想表決心，可喉嚨像是被一團滾燙的棉花堵住了，一個字都蹦不出來。他下意識地看向許煜，眼神里滿是慌亂、激動、和一種近乎求助的茫然。
許煜衝他點了點頭，眼神溫和而堅定，彷彿在說：接著，這是你應得的。
葉正又轉頭看向陳江海，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卻帶著顫音：”陳總，我，我……“
”別急著表態。“陳江海擺了擺手，笑道，”回去想想，想清楚了，打電話告訴我。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接住，能不能幹好，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我一定……“葉正猛地站起來，因為太急，膝蓋撞到了茶几角，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顧不上揉，雙手在身側緊緊握成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陳總！小煜！我葉正保證把這個事情幹好，你們放心不會給你們丟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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