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擺在灣仔的一家老字號酒樓裡。巨大的螃蟹被炸得金紅酥脆,蒜蓉和辣椒的香氣撲鼻而來;一盅佛跳牆,湯色金黃,裡面的鮑魚、海參、魚翅燉得軟糯;還有一盤白灼菜心,翠綠翠綠的,解膩。
許瑤吃得滿嘴流油,金苒則小口小口地抿著湯,目光時不時落在許煜臉上,眼底盛著滿滿的光。
“哥,明天還逛嗎?”許瑤含著半隻蟹鉗,含糊不清地問。
“明天”許煜正要回答,褲兜裡的諾基亞“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陳江海的號碼。
“喂,陳叔?”
“小煜!”陳江海的聲音帶著笑意,“林生那邊剛來了電話,初步評估出來了,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好。他約你明天上午十點,在他淺水灣的別墅詳談價格。你今晚早點休息,明天可是大日子!”
“明白,陳叔。”許煜掛了電話,看向面前的兩個女人。
金苒放下筷子,輕聲問:“要談正事了?”
“嗯,明天上午。”許煜笑了笑,伸手抹掉許瑤嘴角的蟹黃,“所以今晚,咱們得養足精神。吃完這頓,回酒店,睡個好覺。”
許瑤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又看了看滿桌的狼藉,忽然正色道:“哥,今天謝謝你。我長這麼大,從沒這麼痛快過。”
金苒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在桌布下輕輕握住了許煜的手。她的手指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
許煜反手握緊,舉起茶杯:“來,以茶代酒,敬咱們今天。”
“敬今天!”許瑤舉起杯子。
三隻瓷杯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叮”聲。
窗外,灣仔的霓虹次第亮起,車流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在鋼鐵森林間奔湧。
但此刻,他只想讓面前這兩個他最愛的女人,吃得飽,穿得美,笑得開心。
這,就是他拼命出海的意義。
回到半島酒店,己是夜裡九點多。許瑤洗完澡,倒頭就睡,懷裡還抱著那個裝著護膚品的紙袋,嘴角掛著笑。金苒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身上的米白色真絲襯衫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許煜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喜歡這裡嗎?”他問。
“喜歡。”金苒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但更喜歡咱家。”
“等木頭的事定了,”許煜低聲說,“我帶你回家。回咱那片海。”
金苒轉過身,將頭埋進他胸口,雙臂環住他的腰,抱得很緊。
許煜閉上眼,聽著懷中妻子平穩的心跳,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港島再繁華,終究不是他的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