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元帝靠在龍椅上，語氣閒了下來。
有錢了，心情也鬆了。
先前的皺眉和不怒自威全收了回去，眼角那點紋路又出來了。
他看著站在殿中的江言，上下掃了一眼。
“你在戶部當照磨，也有些日子了。”
江言心裡咯噔了一下。
“是。”
貞元帝的手指在案面上慢悠悠地叩了兩下。
“三司會審那件事，你辦得漂亮。
以工代賑那件事，你也辦得漂亮。
這回抄孟文昭的宅子，還是你辦的。”
“朕打算給你挪個位置。”
高公公聞言，暗自揣摩，越揣摩越覺得江言這簡首是別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挪個位置——這西個字從皇帝嘴裡出來，和吏部遞摺子是兩碼事。
吏部遞摺子叫“考核升調”，皇帝親口說叫“朕要提你”。
御書房裡當場拍板，連流程都不用走。天大的恩典。
他偷偷看向江言，等著看這個年輕人跪下去謝恩。
江言沒有跪。
他站了片刻。
然後搖了搖頭。
“陛下，臣不想升官。”
御書房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高公公都震驚了。
他當了二十幾年御前總管……咳咳。
剛見過給陛下送銀子的。
現在又見到拒絕升官的！
他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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