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萊約葉辛黎在她常去的茶居見面,她走進去時,葉辛黎已經坐在包廂裡了。
「辛黎,這麼早就到了?」江萊笑著坐下,把包放在身邊的空椅子上。
「剛來一會兒,」葉辛黎笑得婉約輕揚,「延洲呢?停車去了?」
江萊抿了一口茶:「他不來了,由我全權代表。」
笑容在葉辛黎臉上僵了一瞬。她垂下眼簾,再抬眼時,依然是溫婉模樣。
「萊萊,我很尊重你和延洲之間的感情,但我們今天要談的事情很重要,他應該在場。」
江萊從包裡拿出了一份盛延洲親筆簽名的授權委託書,遞給葉辛黎。
葉辛黎接過去看了一眼,放下,陷入了沉默。
「對不起,萊萊。畢竟,這是盛家的大事,我無法和一個還不是家族成員的人談。」葉辛黎看著江萊,目光很真誠,「我希望你能理解。」
江萊點點頭:「我明白的,辛黎,但延洲今天讓我過來,也不是來談事的,我只是來幫他傳話。」
「傳話?」
「對。我來,是想幫大嫂回憶一下,鄭家在晟世集團的股權是怎麼來的。」
此言一齣,葉辛黎微微皺起眉。
江萊不理會對方的反應,淡聲道:「晟世集團股權變動公告清楚地顯示,鄭家因為是盛家繼承人的忠誠助手,才獲得股權。」
「鄭家第一代鄭平濤,是盛中昌老爺子的會計,後來成為秘書,又成了集團高管。老爺子一步步把他從僱員提拔成了股東。」
「到了三代鄭希濂,由於其父母早逝,由延洲的父母收養,和延洲一同長大,情同手足,他一直是延洲最堅定的支持者。」
江萊頓了頓,直視著葉辛黎:「大嫂,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並不是鄭家股份的繼承者,真正的繼承者是橋橋,你只是暫代鄭家繼承人行駛股東權力。鄭家歷代從來沒有背叛過盛家的正統繼承人,希望你牢記這一點。」
江萊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全然是在下通牒。葉辛黎再怎麼竭力維持表面的和氣,在聽了這番話之後,臉色也掛不住了。
「萊萊,你今天對我非常不客氣,但我還是願意尊重你。」葉辛黎深吸一口氣,頓了頓,繼續說,「我也要提醒你,你根本不是盛家的人,沒有資格跟我說這番話。」
江萊淡淡道:「我的確不是盛家的人,但我是盛延洲的代言人。今天別說是我來,他就是派個傭人來,只要你聽懂了,也要照著做,不是嗎?」
江萊拿起包站起身,俯視著葉辛黎:「辛黎,在股東大會召開之前,延洲不會再派任何人和你接觸。我以個人名義提醒你,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說完這句話,江萊再無多言,轉身離開了茶居。
走出門口,馬路對面有一輛不起眼的豐田阿爾法保姆車。
她走到車門外,門自動開了,盛延洲和陸觀棋坐在裡面。
「Bravo!」陸觀棋微笑著鼓掌,「江總今天這番話說得在情在理,特別是最後那句,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真是擲地有聲。」
江萊上了車,把身上的監聽器摘下來,嘆了口氣:「她的反應不太好,不知能不能聽進去。」
車開了一圈,又兜回了茶居斜對面。
「有人。」盛延洲朝著茶居門口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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