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另一隻手，笨拙而珍惜地，替她拭去正不斷滾落的淚珠。
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難過了這麼久。”
“對不起，讓你承受了那些無端的議論。”
“對不起，我來得太晚，說得太遲。”
他眼底的懊悔和情意，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
“雲笙，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這句話，我欠你太久了。”
“現在，你願意聽我補上嗎？”
“你願意，給我這個資格，讓我以後能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照顧你，保護你嗎？”
他停了兩秒，嗓音因為緊張和期待，有些發緊，卻鄭重地問出了那句最關鍵的話：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公寓的走廊寂靜無聲，遠處隱約傳來慶祝國慶的零星煙花悶響。
暖黃的燈光柔和地籠罩著兩人，將他們的影子拉長，緊密地交疊在一起。
雲笙早已被洶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心口疼得厲害，酸澀脹滿。
那些在江邊被冷風吹得僵硬的決心，在他如此滾燙的告白麵前，土崩瓦解。
委屈嗎？是的。
害怕嗎？當然。
未來是否還有風雨？或許。
可是，她還是好開心。
眼前的男人，是她從情竇初開就喜歡的人啊......
不管秦汐說的，關於高中的話是不是真的，可此刻，她只想給自己十年的戀慕一次機會。
陸遲的心，伴隨著她長久的沉默，高高懸起，在希望與絕望之間反覆煎熬。
他不敢動，不敢呼吸，只是目光時刻落在她蒼白小臉上。
時間，在彼此交織的呼吸裡，被無限拉長，凝滯。
就在陸遲以為等不到回答時......
“......嗯。”雲笙終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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