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快！快給我媳婦看看！”顧寒州一把將人拽了進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王軍醫五十多歲，經驗豐富，一進屋看到這陣仗也愣了一下。蘇清音好好地躺在床上，顧寒州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屋子裡還被弄得亂七八糟。
“怎麼了這是？舊傷復發了？”王軍醫一邊問一邊走向床邊。
“不是我！是我媳婦！”顧寒州跟在後面，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既緊張又帶著點炫耀的語氣說，“她……她吐了！”
王軍醫放下醫藥箱，給蘇清音聽了聽心跳，量了量血壓，又問了幾個問題。蘇清音有氣無力地一一回答。
顧寒州在一旁緊張地搓著手，比自己上戰場還緊張。顧啾啾也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王爺爺擺弄那些瓶瓶罐罐。
檢查完畢，王軍醫摘下聽診器，表情有些古怪。
顧寒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問：“怎麼樣？是不是月份還小，所以脈象不明顯？”
王軍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虛弱的蘇清音，最後把目光投向了廚房的方向，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們晚飯……吃的什麼？”
“兩菜一湯，小米粥，還有……中午剩的紅燒肉。”顧寒州老實回答，是他讓蘇清音把剩菜吃了的，不能浪費糧食。
“紅燒肉？”王軍醫推了推眼鏡，“這天熱，中午的肉放到晚上，怕是有點不新鮮了。”
顧寒州一愣，還沒反應過來。
王軍醫嘆了口氣，下結論道：“弟妹這不是懷孕，就是吃壞了肚子，急性腸胃炎。沒什麼大事，我給她開點藥，喝兩天粥，養養就好了。”
急性……腸胃炎？
這五個字像五道天雷，劈在了顧寒州的頭頂。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狂喜到錯愕，再到一片空白。
不是懷孕？只是吃壞了肚子？
那他剛才這一通折騰……
“噗嗤……”床上的蘇清音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她看著丈夫那副石化的樣子，又看了看被包成豬蹄的桌角，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連胃疼都忘了。
王軍醫收拾好藥箱，臨走前拍了拍顧寒州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顧啊，關心媳婦是好事，但別瞎緊張。下次……剩菜還是別讓弟妹吃了。”
送走軍醫，顧寒州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面對著自己親手製造的一片狼藉，臉頰熱得發燙。這是他這輩子，除了在蘇清音面前，丟過的最大的人。
蘇清音靠在床頭，喝著他遞過來的溫水，眉眼彎彎：“顧副旅長，我們家的‘危險品’，還需不需要繼續清理？”
顧寒州的老臉一紅，悶聲不吭地開始收拾殘局。他把相框重新掛好，把包著桌角的抹布拆下來，又灰溜溜地去廚房把藏起來的菜刀放回原位。
顧啾啾全程目睹了這一切，她走到爸爸腳邊，拽了拽他的褲腿，仰起小臉，一臉認真地問：“爸爸，那我的弟弟呢？”
顧寒州動作一頓。
顧啾啾扁了扁嘴，小臉上寫滿了失望：“沒有小弟弟陪我玩了呀？那我以後找誰練習摔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