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遜破碎的單詞在死寂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中國功夫？
所有人腦子嗡的一聲，亂成一團。
功夫能讓三歲奶娃把兩百多斤的特種兵當甘蔗舉起來？這是什麼功夫？神仙功嗎？
顧啾啾顯然不知道自己給這群金髮碧眼的叔叔們帶來了多大的精神衝擊。她舉著凱恩，覺得有點不好玩了，小胳膊晃了晃，凱恩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晃來晃去。
“叔叔，你為什麼不說話呀？”她奶聲奶氣地問，忽然想到個好玩的遊戲，“啾啾帶你盪鞦韆好不好？”
說著，她那兩條小短腿竟然真的開始發力，抱著凱恩粗壯的大腿，以自己為軸心，原地轉起了圈！
“啊——！！”
淒厲慘叫劃破了寂靜，凱恩兩百多斤的身軀在半空中被甩出了一個可怕的弧度，帶起的勁風吹亂了前排史密斯教授那本就不多的頭髮。
“哦，我的上帝！”
“住手！快住手！”
約翰遜和史密斯幾乎是同時尖叫出聲，臉色比牆皮還白。
眼前的景象己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隨手揮舞著他們國家最頂尖的安保人員。
凱恩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胃裡翻江倒海，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了。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甚至能聞到自己頭髮被甩動時散發出的焦味。
這是人嗎？
這是來自東方的惡魔！
“哈哈哈哈……”老將軍終於忍不住了，他扶著桌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好！好一個盪鞦韆！蕩得好！”
他身後的中方研究員們也繃不住了，一個個憋著笑，肩膀抖得跟篩糠。剛才被羞辱的憋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暢快和荒誕。
“顧！啾！啾！”
低沉又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顧寒州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張俊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一把抓住女兒的後衣領，拎住她後衣領提了起來。
失去了動力來源，還在旋轉的凱恩脫手飛了出去。
“砰！”
他壯碩的身體撞在會議室另一頭的牆壁上，發出悶響，然後癱在地上，沒了動靜。
“啾啾！”顧寒州把女兒提到自己面前，和她平視，“爸爸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能拿活人當玩具！”
“可是……可是他弄壞了桌桌。”顧啾啾嘟著小嘴，伸出手指著那個被打出拳印的桌角，一臉的委屈，“媽媽說，弄壞東西要賠的。”
顧寒州太陽穴突突首跳：“那也不能把人甩出去！甩壞了，我們賠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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