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快步走過來，從丈夫手裡接過女兒，又好氣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小臉。她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凱恩，一股刺鼻的騷味傳來。
在場的人也都聞到了。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鐵塔壯漢，竟然……被嚇尿了。
約翰遜和史密斯此刻己經完全傻了。他們看著昏迷不醒、身下淌出一片水漬的凱恩，又看看被媽媽抱在懷裡，乖巧地玩著手指的顧啾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覆碾壓，碎成了粉末。
史密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顫顫巍巍地走到老將軍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用的還是他那蹩腳的中文：“將……將軍先生，對不起！非常對不起！我們……我們為我們之前的無禮和傲慢，向您，向這位蘇工程師，向……向所有人，道歉！”
他身後的約翰遜也反應過來，連忙跟著鞠躬，頭都快埋到地上了。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不知道……不知道貴國的……‘功夫’，己經普及到了這個年齡段……”史密斯說話都帶著哭腔了。
他現在完全相信了。
什麼第三代單晶高溫合金，什麼領先世界的引擎技術，在一個三歲小孩都能徒手“盪鞦韆”的國家，發生什麼神奇的事情都不奇怪！
他們以為自己是來技術交流的，現在看來，他們就是一群剛學會鑽木取火的原始人，跑到了擁有核聚變反應堆的神級文明面前耀武揚威！
愚蠢！太愚蠢了！
老將軍收斂了笑容，板起臉，咳嗽了一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們中國人，是禮儀之邦，但也從不畏懼任何形式的挑釁。”
“是，是，我們明白了！”史密斯點頭如搗蒜。
顧寒州叫來了兩個警衛員，指了指地上的凱恩：“拖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警衛員抬著凱恩離開後，整個M國代表團的人都沒了往日底氣，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連坐姿都變得規規矩矩，像是一群聽課的小學生。
接下來的“交流”，完全成了一邊倒的“聽講”。
蘇清音說什麼，他們就記什麼，態度謙卑到了極點。
原定三天的交流訪問，硬是在當天下午就草草結束了。史密斯以“需要回去消化吸收寶貴知識”為由，強烈要求提前返程。
老將軍也沒攔著，親自把他們送到了基地門口。
臨上車前，史密斯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回頭，小聲問送行的王猛：“那個……請問……那個小……小英雄，她剛才用的，是傳說中的……是李小龍先生的……哪一派功夫？”
王猛看著他求知若渴的表情，強忍著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哦，你說我們大小姐啊。她練的不是什麼派別，就是我們這最基礎的，叫‘學前兒童廣播體操’。”
史密斯和約翰遜倒吸一口涼氣，看中國的眼神，從此多了敬畏。
送走了瘟神，基地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老將軍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回會議室，看著那張被砸壞的桌子和牆上的人形印記，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轉過頭，看向正抱著啾啾和蘇清音說話的顧寒州。
“顧寒州！”老將軍突然收起笑容，突然大喝。
“到！”顧寒州立刻立正。
老將軍指著這一片狼藉，又指了指外面己經開遠的汽車，表情嚴肅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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