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臉色慘白。
“但是，蘇清音繼續說，“組織上願意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一個能讓你減輕罪行，甚至可能……重新開始的機會。”
趙雪的呼吸停住了，她死死地盯著蘇清音，想要從她臉上看出這是不是又一個騙局。
“你想讓我做什麼？”她問。
“很簡單。”蘇清音站起身，“繼續做你該做的事。聯絡你的‘陳先生’，告訴他，你今天雖然被我女兒攪局了，但東西己經成功放好了。”
趙雪愣住了。“他……他會信嗎？”
“他會的。”蘇清音的回答很肯定，“因為，我會給你一份他無法拒絕的‘大禮’。一份他做夢都想拿到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趙雪被帶回了保衛處的辦公室。
她的面前擺著一杯熱水，還有兩個肉包子。
她己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此刻卻毫無胃口。
門被推開，蘇清音和顧寒州一起走了進來。
蘇清音的手裡，拿著一個藍皮封面的筆記本，就是最常見的那種工作筆記。
她把筆記本放在趙雪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什麼？”趙雪問。
顧寒州替她回答了，聲音很沉，“一份看起來足夠真實的‘核心資料’。”
蘇清音開啟筆記本。裡面是用鋼筆寫得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圖表，字跡清秀有力，正是蘇清音的筆跡。
“這裡面，記錄了我下一階段研究的‘部分思路’。”蘇清音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百分之九十的內容是真的，但最關鍵的幾個基礎公式，我做了手腳。任何一個懂行的人，只要按照這個思路走下去，得到的結果都將是災難性的。”
“而他，”蘇清音看向趙雪，“那個‘陳先生’，和他背後的人，最想知道的，就是這些。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拿到這個筆記本。”
“我怎麼給他？”
“你不用給他。”蘇清音說，“你要做的，是告訴他，你無意中聽到我會在三天後，把這份重要的筆記帶到市裡的資料館去查閱一份舊資料。具體的時間、地點，我們會告訴你。”
“剩下的，就不是你的事了。”顧寒州接話道。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利用趙雪傳遞一個假訊息，引誘“陳先生”或者他的同夥，在預設的地點進行搶奪或偷竊。只要對方一動手，埋伏好的人就能立刻收網。
趙雪看著那本藍色的筆記本，她知道，這東西將決定她的命運。
“我……我憑什麼相信你們？”她做著最後的掙扎，“萬一事成之後，你們不認賬怎麼辦？”
顧寒州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推到她面前。
“這是坦白從寬、戴罪立功的政策條例，你自己看。你的表現，會由專門的人記錄在案，作為將來判決的依據。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他的話裡沒有任何情緒，卻帶著十足的分量。
趙雪拿起那張紙，上面的鉛印字看得她眼花。她看不懂那些條條框框，但她看懂了“從寬處理”西個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杯熱水都快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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