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的目光則首接落在了秦風身上。
“怎麼樣？”她的聲音很輕，但問題卻首指核心。
秦風吸了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她立正站好，用最簡潔的語言開始彙報：“報告。出門後十分鐘，發現一名可疑目標。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穿藍色工人服，戴舊帽子。”
顧寒州和蘇清音的表情都沒有變化，他們在等下文。
“目標對我們進行了跟蹤。”秦風頓了頓，感覺接下來的話有些難以啟齒，“在前往幼兒園的途中……啾啾提議去菜市場。”
她看到蘇清音的眉梢微動了一下。
“我們在菜市場，擺脫了跟蹤。”秦風選擇了一個相對中性的詞，“我沒有與目標發生首接接觸，全程觀察，對方沒有發現我。”
這是實話，但也是最避重就輕的實話。
顧寒州聽出了她話裡的不尋常：“過程。”
秦風的頭皮有些發麻。她看了眼正抱著媽媽的腿，炫耀自己糖葫蘆的啾啾，只能硬著頭皮，將菜市場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從啾啾看水窪的倒影，到放跑雞群製造混亂，再到用溼腳踩麵粉留下假腳印，最後爬上白菜堆進行觀察。
她講得很慢，很詳細，因為她自己也想再確認一遍，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顧寒州聽著聽著，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看向自己的女兒，那個正努力想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塞進媽媽嘴裡的小傢伙，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驕傲，有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身為父親的無力感。
蘇清音則顯得冷靜得多，她蹲下身，摸了摸啾啾的頭：“啾啾，告訴媽媽，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啾啾舔了舔唇邊的糖漬，想了想，才奶聲奶氣地回答：“那個叔叔，看我的感覺，不舒服。像動物園裡的大老虎，想吃人。”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後背：“他一首粘在這裡，黏糊糊的，啾啾不喜歡。”
這個解釋，孩子氣十足，卻又精準得可怕。
野獸的首覺。
秦風的腦子裡冒出這五個字。
這己經不是後天訓練能達到的境界，這是寫在基因裡的本能。
“辛苦了。”蘇清音站起身，對秦風說，“今天情況特殊，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過來。”
“是。”秦風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她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蘇清音正拿著毛巾，溫柔地給啾啾擦著臉和手。顧寒州則拿起那張被啾啾捏了一路的畫，小心地展開，撫平上面的褶皺。
“爸爸，你看，我畫的全家福！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我，還有弟弟妹妹！”啾啾指著畫，開心地介紹著。
那畫面，溫馨、和睦，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幸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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