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過後，她停了足足五秒，像是在計算什麼，然後才開了第二槍。
“砰！”
報靶器聲音響起：一個十環，一個九環。
顧寒州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完全揚起，就聽到蘇清音輕聲說：“風速向左偏了0.5米每秒，第二槍需要向右修正3個米位。”
顧寒州：“……”
他開始覺得，刷一個星期的碗的可能性真的存在。
比賽繼續。
顧寒州打出了軍人的血性，槍槍不離靶心。蘇清音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槍都打得極其穩定，環數穩定在九環和十環之間。
兩個靶子上的彈孔越來越多。顧寒州打出的彈孔呈一個密集的散佈面，而蘇清音的彈孔，則幾乎是在一條首線上。
“砰！”
顧寒州打完了他的最後一發子彈。他的靶子上，十個彈孔，八個十環，兩個九環，總計98環。這是一個可以在任何射擊比賽上拿獎牌的成績。
“到你了。”他看著蘇清音，槍膛裡還剩最後一發子彈。
目前，蘇清音九發子彈的總環數是88環。這意味著，她最後一槍必須打出十環，才能和他打平。如果失誤打了九環，她就輸了。
整個靶場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夜風吹過的聲音。
秦風在暗處也屏住了呼吸。她看著蘇清音的背影，那個單薄的背影，此刻卻站得筆首。
蘇清音舉起了槍，這一次，她瞄準的時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
顧寒州的心，也莫名地提了起來。
終於，她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夜色中傳出很遠。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靶子。
幾秒後，報靶器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
“目標，十環。”
平了！
顧寒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想說“平局，碗一起刷”，就看到蘇清音並沒有放下槍。
她歪了歪頭，看著自己的靶子，又看了看顧寒州的靶子，忽然說：“不對。”
“什麼不對？”顧寒州問。
“你的靶子上，是十個彈孔。我的靶子上……”蘇清音指著遠處的靶子，“只有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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