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完，都看向了秦風。
秦風沒有等他們發問，主動站到了那張結構圖前。
“旅長，蘇工，我的想法變了。”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但其中多了一份主動性。“我們不能再當盾牌，只等著他們來撞。我們要變成一把刀，主動扎過去。”
顧寒州抬眼，示意她繼續。
“我跟‘蜂鳥’的外圍人員交過手。”秦風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他們非常擅長偽裝和利用人心。陸遠出事那次，給我們傳遞假情報，引誘我們進入包圍圈的，是一個我們信任了半年的邊民。那個邊民的女兒重病，‘蜂鳥’的人給了他一大筆錢。”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顧寒州和蘇清音聽得心頭髮沉。
“他們不會派一個一看就像間諜的人來。他們會找我們身邊的人，那些看起來最無害、最不可能背叛的人，用金錢、用感情、用各種各樣的把柄去腐蝕他們，讓他們從背後對我們下手。”
秦風的手指，最後點在了代表研究所和家屬院的區域。
“所以，只在物理上建立防線是沒用的。真正的缺口，在人心裡。”
顧寒州和蘇清音對視一眼，都明白了秦風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顧寒州問。
“不只是引。”秦風搖頭，“是逼他們出來。他們想要蘇工腦子裡的東西，那我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蘇清音的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接上了話：“我明白了。我可以準備一份‘核心資料’，一份足以讓他們欣喜若狂的‘大禮’。這份資料從表面看天衣無縫，但裡面可以植入我的‘東西’。”
“什麼東西？”顧寒州問。
“追蹤小程式。”蘇清音的眼睛裡閃動著智慧的光芒，“七十年代沒有網路，但有無線電。只要他們開啟我給的那個微縮膠捲，試圖解讀，就會觸發一個微型發射器。那個發射器會以一種極特殊的頻段發出訊號，功率不大，但足夠我們近距離鎖定。”
一個完美的科技陷阱。
顧寒州立刻補充了軍事層面的計劃：“這個陷阱很精妙，但關鍵在於，怎麼把這份‘大禮’，送到‘蜂鳥’手裡。而且要送得合情合理，讓他們深信不疑。”
三人的目光再次彙集到一點。
這需要一個“信使”。
一個能接觸到蘇清音，有機會拿到這份“資料”，並且自身有破綻，能夠被“蜂鳥”組織精準選中的棋子。
秦風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這就是我的工作了。從今天起，我要重新評估大院裡每一個能接觸到蘇工的人。他們的家庭背景、社會關係、財務狀況，甚至最近的情緒波動。人心再難測，只要是人，就一定有慾望，有缺口。”
她看著顧寒州，目光裡沒有了下屬對上級的服從，多了並肩作戰的決絕。
“過去，我只負責保護蘇工的安全。現在，我負責找出那隻準備偷東西的老鼠。”
顧寒州站起身，走到秦風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一下，包含了千言萬語。是信任，是託付，也是一個指揮官對戰士最首接的認可。
他轉身，從書桌的抽屜裡拿出一沓厚厚的檔案袋，放在桌上。
“這是家屬院和研究所所有核心及外圍人員的最新檔案，許可權我己經提到了最高。”
顧寒州看著秦風，也看著自己的妻子，聲音裡帶著不容動搖的力量。
“我們的‘反蜂鳥’計劃，從現在開始，正式啟動。秦風，我需要你用你的眼睛，看穿所有人的偽裝，從這些檔案的字裡行間，從那些不起眼的日常瑣事裡，把藏在暗處的人，給我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