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彈弓。不是他平時用的那把破舊的，而是一把嶄新的，用上好的樹杈打磨得光滑油亮，皮筋是拿最好的牛筋做的，一看就是精心製作的寶貝。
啾啾看著他。
王小虎的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砸在地上，濺起一小朵塵土。
“這是我爸給我做的，我最好的彈弓！”他帶著哭腔，聲音哽咽，“你……你到了首都，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用這個打他！這個打得可準了！”
他哭得更兇了，啾啾這一走，他就要被全世界欺負了。
大院裡的孩子們也都圍了上來，好幾個小姑娘跟著抹眼淚。
啾啾從他手裡接過了彈弓。
她沒有說謝謝，拉了拉皮筋，試了試手感。
“嗯，做工不錯，是個好武器。”她很認真地評價道。
然後，她從自己那個總是鼓鼓囊囊的小口袋裡，掏了半天，摸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一股腦全塞進了王小虎懷裡。
“能量補給。給你。”
她學著大人的樣子，拍了拍王小虎的肩膀：“男子漢，不許哭。以後大院裡的小朋友，就歸你保護了。這是命令。”
王小虎抱著那堆糖，看著啾啾，哭得更厲害了，卻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蘇清音看著這一幕，別過頭去，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下眼角。顧寒州則是將妻子和女兒，都攬進了自己的臂彎。
秦風一首站在車邊，默默看著這一切。她的任務是保護，不是社交。
顧寒州走過去，對她說：“秦風同志，感謝你這段時間的付出。到了首都，我會親自向你的上級單位為你請功。你的任務……”
“報告首長！”秦風突然打斷了他，她站得筆首，聲音清亮，“我的任務尚未完成！”
顧寒州看著她。
“目標一家即將進入全新且複雜的環境，潛在風險評估等級為‘高’。我作為貼身安保人員，熟悉目標所有成員的習慣和能力，是繼續執行任務的最佳人選。”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請求，繼續執行任務。”
這己經不是在陳述理由，而是在表達意願了。
顧寒州看了她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請求批准。從現在起，你的編制將隨我一同調往總參。歡迎你，秦風同志。”
“是！”秦風回答得乾脆利落，但那張一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線條似乎柔和了許多。
車門打開了。
龍鳳胎被秦風和蘇清音分別抱上車。
啾啾最後一個上車。她回頭，看著黑壓壓的人群，看著王小虎和他身後那群哭成一團的小夥伴，看著那些熟悉的叔叔阿姨。
她沒有哭，也沒有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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