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張龍更是翹著二郎腿，審視著這個新來的、長得精緻漂亮的小女孩。
啾啾清了清嗓子，嗓音雖輕，但很清晰。
“老師好，同學們好。”
“我叫顧啾啾。”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的話。
“我沒有什麼厲害的爸爸和爺爺，我的特長是，讓不聽話的人聽話。”
話音落下，教室裡鴉雀無聲。
連王老師都愣住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奇特的自我介紹。
“哈！”張龍第一個笑出聲來，他指著啾啾，對周圍的同伴說，“你們聽到了嗎？她說她能讓不聽話的人聽話？就憑她？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幾個跟著張龍混的小男孩也跟著鬨笑起來。
王老師的臉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制止。
可啾啾接下來的動作，讓所有人的笑聲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沒有跟張龍爭辯。她只是邁開步子，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到了講臺前。
王老師的講臺上，放著一個為了方便插粉筆和紅藍鉛筆的鐵皮筆筒。那是學校統一發的，用厚實的馬口鐵做的，成年男人想掰彎都得費點力氣。
啾啾伸出兩隻小手，拿起了那個筆筒。
“顧啾啾同學，你要做什麼？快放下，那個不是玩具！”王老師急忙說。
啾啾沒理她，只是兩隻手握住筆筒的兩端，然後，開始發力。
只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那個原本圓滾滾的鐵皮筆筒，在啾啾那雙白嫩的小手裡，被硬生生地對摺了起來。堅硬的鐵皮表面受力扭曲、起皺，最後扭曲成了一個難看的銳角。
啾啾做完這一切，把那個己經徹底報廢的筆筒，輕輕地放回了講臺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噹啷”聲。
整個過程，她面不改色，輕而易舉地將筆筒對摺。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講臺上己經完全石化的王老師，和臺下那幾十個目瞪口呆的同學。
整個教室靜得落針可聞。
剛才還笑得最大聲的張龍，此刻張大了嘴巴，他死死地盯著講臺上那個變形的筆筒，又看看啾啾那雙小手，臉上的表情從嘲笑變成了呆滯，最後轉為驚恐。
王老師吃了一驚。她扶著講臺才站穩，低頭看著那個徹底毀了形的鐵皮筆筒，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教了三年書，帶過各種各樣的“小霸王”、“小公主”，可眼前這個……這個到底是什麼？
過了足足半分鐘，王老師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的嗓子有點幹，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班，所有孩子都嚇得坐首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
前所未有的紀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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