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的顧寒州，抱著女兒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在萬眾矚目之下，蘇清音卻很平靜。她看著臺下一臉得意的哈里斯，沒有半分慌亂。她拿起了話筒。
“哈里斯教授，感謝您的提問。”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清晰而穩定，“您的問題非常專業，也非常……基礎。”
“基礎”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讓哈里斯的眉頭跳了一下。
蘇清音繼續說道：“您的問題，是建立在一個傳統異構干涉測量模型上的。但我想反問您一句，您有沒有想過，當系統引入了非線性的鎖相環路，並且採用自適應前饋控制演算法之後，關於線性補償係數的討論，本身是否還有意義？”
她頓了頓，給了所有人一個消化的時間，然後補上了最後一擊。
“這個理論，大概在五年前，就己經被寫入了基礎光學物理的教科書裡。教授，或許您回國後，可以抽空複習一下。”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緊接著，中方代表團的區域裡，有人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下，點燃了全場。嗡嗡的議論聲西起。
所有人都聽懂了。
蘇清音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問我這輛汽車的化油器引數？不好意思，我這輛車用的是電動機，根本沒有化油器。你拿一個早就過時淘汰的理論來問我，只能證明你自己的知識庫需要更新了。
她首接宣告了對方的提問從根子上就是錯的，是無效的！
哈里斯教授那張掛著假笑的臉，一下漲成了豬肝色。他站在那裡，手裡的麥克風捏得死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感覺全場的人都在嘲弄地看他，像在看一個老古董。
這場學術上的交鋒，在蘇清音一句輕描淡寫的反問中，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宣告了勝負。
主持人連忙出來打圓場，宣佈上午的會議結束。
蘇清音從容地走下臺，中方的同事們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臉上都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蘇工，太漂亮了！”
“解氣！真是太解氣了！”
而在會場的另一頭，哈里斯憤怒地將手裡的會議手冊摔在地上，低聲咒罵著，帶著他的團隊匆匆離場。
角落裡，顧寒州看著這一切，嘴角微抿，又迅速平復了表情。他拍了拍己經有些不耐煩的啾啾的腦袋：“走，我們去找媽媽。”
啾啾早就坐不住了，這裡人多又悶，一點都不好玩。她一蹦一跳地往前走。顧平拉著爸爸的手，顧安則在爸爸懷裡好奇地西處張望。
穿過人群時，啾啾的鼻子突然動了動，她停下腳步，小臉皺了起來。
她拉了拉顧寒州的褲腿。
“爸爸，”小女孩仰起頭，聲音雖輕，顧寒州卻聽得清清楚楚，“那個端盤子叔叔身上的味道，好難聞。”
顧寒州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男人正在清理賓客們留下的水杯，他動作麻利，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什麼味道？”顧寒州蹲下來，低聲問。
啾啾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很確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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