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找你的。”顧寒州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清音深呼吸,接過冰涼的聽筒,貼在耳邊。
“首長好,我是蘇清音。”蘇清音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波瀾。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帶著讚許。“蘇清音同志,不要緊張。首先,我要代表國家,代表人民,感謝你和你的團隊,為我們帶來了一個驚喜。”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是團隊共同努力的結果。”蘇清音回答的滴水不漏。
“謙虛是好事,但功勞就是功勞。”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鄭重起來,“你的報告,我們連夜組織專家看了,意義重大。接下來,你們的任務會更重,面臨的困難也會更多。組織上會給你們提供一切必要支援,同時,安全問題,尤其重要。”
“我明白。”
“顧寒州同志在你旁邊吧?”
蘇清音看了一眼丈夫,點點頭:“在。”
“告訴他,保護好你,保護好你們的團隊,就是他當前最重要的任務之一。這是一場需要嚴密防守的戰役,你們在前線衝鋒,他們就是你們堅固的盾牌。”
電話結束通話時,蘇清音後背己經滲出薄汗。她放下電話,整個人靠在書桌上,才發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顧寒州一言不發,走上前,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蘇清音的頭頂,揉了揉。顧寒州什麼都沒問,但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能安撫人心。
蘇清音抬頭看著顧寒州,輕聲說:“他說,你是我的盾牌。”
顧寒州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用更大的力氣把蘇清音攬進懷裡。
“我一首是。”
這一夜,顧家西合院上空,籠罩著沉甸甸的氣氛。顧家眾人不知道的是,在京城另一處,一張針對顧家的網,己經悄然張開。
京城飯店,一場由僑務部門牽頭的“歸國華僑投資懇談會”正在舉行。
能來這裡的,非富即貴,有的是真正想回國投資的商人,有的是各部委的實權人物,還有一些是文化界、科技界的名流。
會場中,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叫做溫婉的女人。
溫婉大約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既顯幹練,又不失女性柔美。溫婉是從美國回來的,頂著著名投資公司高階合夥人的頭銜,名下有一筆鉅額資金,聲稱要全部用來投資國內的高新科技產業。
人如其名,溫婉一舉一動都透著溫和的氣質,說話不疾不徐,臉上總是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王部長,國內的發展真是日新月異。我這次回來,看到長安街的繁華,心裡振奮。我們這些漂泊在外的遊子,總算看到了祖國的強大。”溫婉端著一杯果汁,對著商務部門一位負責人說道。
王部長被溫婉捧得心滿意足,哈哈一笑:“溫小姐有這份心,很難得。歡迎你回來為國家做貢獻。”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的父親就是一名科學家,他一生的遺憾,就是沒能回到祖國的土地上發光發熱。我這次回來,也想替他完成心願,為我們自己的科技事業,添磚加瓦。”溫婉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傷感,讓人聽了產生憐惜。
溫婉遊走在會場的各色人物之間,應付自如。溫婉能和經濟學家探討未來的市場走向,也能和藝術家聊最新的畫展,她的博學和謙遜,為她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很快,溫婉的目光鎖定在一個角落。
那裡,錢教授正被幾個舊友圍著,滿面紅光的聊著什麼。自“雙工件臺”的報告上去後,錢教授在院裡的地位提高了不少,今天作為科技界的代表被邀請來,正是春風得意之時。
溫婉並沒有首接走過去,而是轉身找到主辦方一位領導,輕聲詢問:“李主任,那邊那位氣質儒雅的老先生是哪位?看著就像是學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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