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古龍水味,蘇清音身上則是實驗室裡那種冷冰冰的消毒水味。
從門口看,俊男美女頭挨著頭,活脫脫一對搞地下情的小情侶。
就在這時,門口光線一暗。
人還沒到,一股子冷風先灌了進來,實驗室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好幾度。
“報告!”
一聲暴雷般的吼聲,嚇得小李手一哆嗦,離心機裡的試管差點飛出去。
所有人“唰”地一下全朝門口看去。
蘇清音也猛地回頭。
門口,顧寒州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跟棵小白楊似的戳在那兒,手裡還提著個明晃晃的鋁製大飯盒。
他壓根沒看沈文博,一雙眼跟雷達似的,死死鎖定在蘇清音身上。
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黑沉沉的眸子裡,就差寫上“抓姦當場”西個大字了。
“寒州?你怎麼來了?”蘇清音有點懵,瞅了眼牆上的鐘,“這才十一點啊。”
顧寒州邁開長腿就往裡走,軍靴踩在水磨石地上,“咯噔、咯噔”的,每一下都跟踩在沈文博心口上似的。
他跟座山似的往兩人中間一杵,高大的身子首接把沈文博的視線擋了個嚴嚴實實,那壓迫感,鋪天蓋地。
“這位就是……沈同志吧?”顧寒州這才懶洋洋地斜了沈文博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從頭到腳颳了他一遍。
“離這麼近幹嘛?實驗室有輻射不知道?掉頭髮!”
沈文博:“……”
他下意識摸了把自己烏黑濃密的頭髮,嘴角狠狠一抽。
這理由,真他媽絕了。
“你別胡說!”蘇清音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扯了扯丈夫硬邦邦的袖子,“我們討論資料呢。”
“討論資料要臉貼臉?”顧寒州冷哼一聲,那聲音能凍死人。
可一轉頭對著自家媳婦,那臉上的冰碴子瞬間化得一乾二淨,膩歪得讓人沒眼看。
“來給你送飯。秦姝說你早上沒吃幾口就跑了。食堂今兒做紅燒肉,我搶的第一份,剛出鍋,全是五花三層的,燉得爛乎乎的。”
他一邊說,一邊“啪”地一聲,把飯盒蓋子掀了。
嚯!
那股子霸道的、不講道理的肉香,瞬間就把實驗室裡那點油墨味、試劑味給衝得一乾二淨!
飯盒裡,一塊塊燒得紅亮亮的五花肉,顫巍巍地裹著濃稠的醬汁,上面還撒著幾粒翠綠的蔥花。
“我的媽呀!紅燒肉!”小李的哈喇子都快流地上了,眼珠子都看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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