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驚呼聲還沒落，就見那小丫頭小手一抬，輕輕鬆鬆地把那副槓鈴單手舉了起來，還覺得好玩，晃了晃，鐵片發出“哐當哐當”的響聲。
“這個鐵棍棍，比哥哥的木頭槍重一點點！”
整個舉重館，鴉雀無聲。
顧寒州從外面進來，看到這場面只覺得頭皮發麻，趕緊衝過去把那要命的玩意兒從閨女手裡奪下，連拖帶拽地把她拎去了隔壁的散打館。
他脫了外套，只穿件背心，給雙手套上最厚的牛皮腳靶。
“啾啾，聽好。”顧寒州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從現在開始，學收力。你平時多大力氣，自己掰成十份，以後打人，只准用一份。聽懂沒？”
啾啾歪著頭，比劃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頭：“就這麼一小丟丟？”
“對，十分之一。”
“好噠。”
小丫頭馬步一紮，小奶膘一繃，小拳頭對著顧寒州手裡的靶子就轟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顧寒州只覺得像是被攻城錘正面砸中，整個人被震得“噔噔噔”倒退了好幾步，兩條胳膊立刻就麻了。
這他媽是十分之一的力氣？！
他心裡翻江倒海，在邊境跟野豬王肉搏都沒這麼大沖擊力。這要是上了少兒組賽場，那他媽哪是打比賽，那是霸王龍進雞窩。
“行……行了。”顧寒州甩著發麻的胳膊，沉聲說，“比賽的時候，就用這個力氣。要是碰到不經打的，再減一半。”
一連幾天特訓，啾啾總算學會了怎麼“溫柔”地把人撂倒。
這天傍晚，天色陰沉，飄起了雪粒子。
顧寒州騎著跨鬥摩托帶啾啾回家，車剛停穩，小丫頭就從跨鬥裡蹦了出來，兜裡還揣著教練獎勵的一根肉腸，興沖沖地往院子裡跑。
“大白！大白！我回來啦！”
往常這時，家裡那條退役的功勳德牧早就搖著尾巴撲上來了。可今天，院子裡異常安靜。
啾啾跑到狗窩邊，看見大白一動不動地趴在舊棉絮上，腦袋耷拉著。
“大白，吃肉肉啦。”她把肉腸遞到大白嘴邊。
大白沒反應，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嗚”聲，肚子一鼓一鼓地急促喘息，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啾啾覺得不對勁，伸手一摸大白的額頭，嚇得“呀”一聲縮回了手。
“爸爸！媽媽！大白好燙！”
顧寒州大步跨過來，單膝跪下一摸狗鼻子，又幹又燙。他扒開大白的眼皮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狗的眼白裡，全是血絲，紅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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