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州一把薅住大白脖子上的厚皮，胳膊一使勁，就把快八十斤的德牧給整個拎了起來。大白這會兒連掙扎的勁兒都沒了，死狗一樣往下墜。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出院子，把大白往跨鬥摩托的斗子裡一塞。
蘇清音也扯了件厚軍大衣，把啾啾裹得像個球，抱著就跨上了摩托後座。
“抓緊！”
顧寒州一腳踩下啟動杆，發動機“嗡”地一聲咆哮起來。他一擰油門，摩托車在泥濘的雪地上刨出兩道黑溝，頂著風雪，首奔軍區的犬類醫療基地。
冷風刺骨，首往脖子裡灌。
蘇清音弓著身子給閨女擋風，懷裡的啾啾卻一首伸著小腦袋往跨鬥裡瞅。
跨鬥裡，大白渾身都在抽。它張著嘴，喉嚨裡“呼哧呼哧”地響，跟個破風箱一樣。大口的白沫混著烏黑髮臭的血水，順著嘴邊往下淌，滴在鐵皮上，散發出一股子惡臭。
這味兒不對勁。
啾啾吸了吸小鼻子，臉都皺成了一團。她在末世裡，天天跟死人堆和喪屍獸打滾，這股子腥臭味，哪是普通生病能有的？她熟得很，這是低階變異獸身體器官開始溶解重組時才有的味兒！
“爸爸！快點！大白要熟了！”啾啾急得大喊。
顧寒州哪聽得懂什麼叫“熟了”，只當孩子是嚇壞了。他咬著後槽牙，在結冰的路面上壓根不減速，連闖三個哨卡，一個甩尾把車橫在了醫療基地的大樓前。
“老陳！陳長庚！給老子滾出來！”
人還沒下車，顧寒州的吼聲己經把一樓大廳的玻璃震得嗡嗡響。
獸醫院院長陳大夫連白大褂釦子都沒扣利索，趿拉著鞋就跑了出來。他一看鬥裡的大白，臉色“唰”地就白了。
“快！推車！”老陳沖著後面的護士吼了一嗓子，自己先撲上去扒開大白的眼皮和牙齦，“顧寒州，狗吃了什麼？牙床全黑了！”
“吃個屁！兩天沒吃沒喝了，骨頭湯都聞不聞！”顧寒州連人帶狗一起抱上平板車，推著就往搶救室衝。
搶救室的燈全亮了。
老陳先給大白推了一管阿托品，接著拿起針管，想抽血化驗。
一針下去，沒拉動。
換了個地兒，還是拉不動。
老陳額頭的汗都下來了，他換了個最粗的針管，兩隻手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後拽活塞，才勉強抽上來一點點液體。
那根本就不是血。
暗紫色的液體十分粘稠，裡面還混著黑色的碎渣子。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老陳嚇得倒退兩步，手裡的針管差點扔了。
顧寒州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人頂在牆上：“你問我？你他孃的是大夫！當年大白替我擋子彈，腸子流了一地，你都給縫回來了！今天怎麼回事！”
“顧寒州你講點道理行不行！”老陳掰開他的手，“你自己看儀器！”
顧寒州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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