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博！給我把門開啟！”
門外傳來顧寒州暴怒的吼聲。
那聲音撞擊在厚重的鋼門上，激起一陣沉悶的金屬共振。
防爆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那是被重力反覆撞擊的結果。
沈文博眼角的肌肉猛烈地跳動了幾下。
他一把薅住蘇清音的頭髮，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
“那個廢物‘將軍’，連五分鐘都沒撐住。”
沈文博冷笑一聲，右手持槍，槍管死死抵在蘇清音的太陽穴上。
槍口處的冰冷金屬讓蘇清音額頭的汗珠瞬間凝結。
他的左手從白大褂的側兜裡掏出了一個密封的螺旋口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淡黃色的渾濁液體。
由於沈文博手部劇烈的抖動，液體在瓶壁上撞出細小的泡沫。
“別白費力氣了！我知道他在門外聽得見。”
沈文博對著大門的方向瘋狂叫喊，脖子上的青筋幾乎要崩出皮膚。
“顧寒州！我知道你格鬥厲害，槍法也準！”
“但我手裡這瓶東西，只要掉在地上碎掉，整間實驗室三分鐘內就會被神經毒氣填滿。”
“你老婆這種身子骨，撐不過十秒鐘就會全身抽搐、窒息。”
門外的撞擊聲停了。
整條走廊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沈文博能聽到自己胸腔裡那顆由於藥物作用而狂跳的心臟。
隔著一道門，顧寒州正大口喘著粗氣。
雨水順著他溼透的迷彩作戰服流下，在戰術靴旁邊匯聚成一灘泥水。
他的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撞門而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顧寒州死死盯著門縫，右手握緊了匕首。
他不敢再動一下。
“你想怎麼樣？”
顧寒州的聲音透過鋼門傳了進來。
低沉的聲音裡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般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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