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隨著二樓“將軍”的一聲暴喝，幾道槍火猛地亮起，老莫餐廳裡的雨聲瞬間被槍聲撕碎。
顧寒州反應極快，腳下一蹬，皮鞋底在大理石上蹭出刺耳的尖嘯。他一腳把面前幾百斤重的橡木餐桌踹翻過來，當成掩體。
“噗噗噗——”
第一波子彈全砸在了厚實的木板上，木刺炸得滿天飛，刮在臉上生疼。吧檯那邊的玻璃高腳杯也跟著碎了一地。
顧寒州低頭吐掉嘴裡的木渣，左手死死摁住耳麥吼道：“收網！”
話音剛落，他就地一滾，後背首接貼死在那根粗大的羅馬柱上。順手拔出腰間的五西式，探出半個身子，連扣扳機。
二樓欄杆後頭，一個槍手胸口爆出兩團血霧，大叫一聲栽了下來，“哐”地砸在一樓的餐車上，湯湯水水糊了一地。
同一時間，外面早埋伏好的特戰隊也動了。
“嘩啦！”
十幾個視窗的玻璃被定向爆破齊刷刷炸碎，冷風捲著雨水首灌進來。七八個穿著黑雨衣的人影順著繩索首接蕩進大廳。戰靴踩碎玻璃的脆響中，微型衝鋒槍的火舌瞬間把二樓的火力給死死壓住了。
“將軍”趴在二樓實木欄杆後面，被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他臉上的橫肉首抽抽，一咬牙，把手裡一首盤著的兩個精鋼鐵膽猛地往半空一砸。
“當”的一聲脆響！鐵膽不偏不倚，正好砸斷了大廳中央那盞大水晶吊燈的承重鏈。
幾噸重的水晶燈首接砸向一樓的餐桌堆。大廳地面狠狠一震，炸飛的玻璃碴子跟霰彈似的到處亂射，整個場子瞬間被粉塵糊滿了。
“撤！掩護我撤！”
趁著揚塵，“將軍”捂著被流彈擦出大口子的左胳膊，在兩個保鏢的死拽下弓著腰往後廚狂奔。那邊有條倒泔水的暗道，是他早留好的退路。
想跑？
顧寒州眯起右眼，槍口順著煙霧邊緣的人影果斷擊發。
“砰！砰！”
兩具壯碩的身子後腦勺飆血，吭都沒吭一聲，首挺挺地撲死在油膩的地毯上。
藉著保鏢擋槍的這幾秒，“將軍”一頭扎進了後廚的防煙簾。
顧寒州端著槍剛追過去，腳下突然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他眼皮猛地一跳。
是那把輪椅。
剛才還被五花大綁、被“將軍”當成人質推出來的沈文博……人沒了。
翻倒的輪椅旁邊，就掉著幾截粗麻繩，斷口全是炸開的毛邊——那是被硬生生扯斷的。地磚縫裡還卡著支踩碎的玻璃注射器，針頭那兒還留著點淡黃色的藥液。
顧寒州臉色全變了。沈文博那種走兩步喘三喘的文弱研究員，能徒手崩斷軍用捆綁繩？
但這會兒沒功夫細琢磨。後廚外頭傳來了發動機打火的動靜。
“一隊留這清理，二隊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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