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是逃命,倒像是有人擺了個巨大的活靶子在這兒,故意吸引所有特戰隊的火力和注意力。
“團長,你看這個。”一個隊員跑過來,遞上個塑膠證物袋,“三排在下水道蓋板那兒撿的,估計是那老東西上車時刮掉的。”
顧寒州接過袋子。巷子口壞了的路燈閃了兩下,藉著點微光,他看清了裡頭的東西。
半個巴掌大的一塊墨綠色玉佩。
上面雕著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獸首,工很糙。最邪性的是那雙獸眼,嵌著兩顆比米粒還小的紅寶石,被雨水一泡,泛著股瘮人的暗紅光。
顧寒州一把扯掉沾滿泥水的戰術手套,大拇指隔著薄塑膠袋,重重摁在玉佩背面。
有一圈鋸齒狀的凹凸紋路。
指尖摸到紋路的一瞬間,顧寒州腦子裡“嗡”地一聲,瞳孔驟縮。手裡下意識一用力,塑膠袋被捏得咔啦首響。
這個鋸齒邊……
三天前的畫面閃電般撞進他腦子裡。
那天他去科學院三所接蘇清音。推開實驗室大門的時候,沈文博正站在清音桌前,手裡捏著核心資料的報告。
一聽見門響,沈文博猛地一哆嗦,手忙腳亂地把檔案往抽屜裡塞。動作太大,帶出了掛在脖子上的一根紅繩。
“啪。”
就是這枚綠色的獸首玉佩!從襯衣釦縫裡滑了出來,晃了兩下。
就那一秒,顧寒州看清楚了泛著紅光的獸眼和背面的鋸齒紋。
當時沈文博反應多快?一把就塞回衣服裡,推了推那副厚底眼鏡,乾笑著說是老家傳的平安扣,不值錢。
如果這玩意兒真是“將軍”這幫毒梟的核心信物,為什麼會掛在一個研究員的脖子上?!
十幾分鍾前,“將軍”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認沈文博是叛徒,把他綁在輪椅上百般羞辱。
那是內訌?
放屁!那是演戲!
從頭到尾,輪椅上那幾圈破繩子,根本就是沈文博自己給自己套的!是他主動讓“將軍”拿自己當人質推出來的!
沈文博才是真正在背後坐莊的人!
顧寒州猛地轉身,帶起一灘泥水。他一把薅過葉北辰肩膀上的步話機,嗓子幾乎喊破音:
“接內線!立刻找科學院保衛科!”
“把實驗室所有出入口全他媽給我封死!”
葉北辰懵了:“團長?這車馬上就出城了,不追將軍了?”
“追個屁!那是調虎離山!”
顧寒州後槽牙咬得咯吱首響,額頭青筋突突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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