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媽把槍給老子放下！”
顧寒州雙眼通紅，一把薅開擋路的隊員。一百來斤的壯漢硬是被他單手掄開，後背“咣”地砸在金屬牆板上。
走廊裡唰地靜了。十幾支槍齊刷刷垂下，保險推回安全檔的“咔嗒”聲連成一片。
顧寒州兩步跨過那堆混凝土廢墟，踩得滿地碎玻璃嘎吱作響。他粗重的喘息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清晰可聞。
“爸爸！”
廢墟那一頭，小糰子啾啾揚起滿是灰塵的小臉。這小丫頭懷裡居然還橫抱著蘇清音——一個成年女人，被她那兩隻細胳膊穩穩當當地託著，連晃都不晃。
顧寒州撲了過去，長臂一展，把這一大一小死死勒進懷裡。
啾啾首接雙腳騰空，戰術靴在顧寒州大腿上蹭出兩道灰印。顧寒州的下巴重重磕著蘇清音的肩膀，胸腔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防彈插板。
蘇清音被勒得咳了兩聲，反手死死揪住他的作訓服，指節捏得發白。
小丫頭夾在兩人中間，散亂的頭髮蹭著顧寒州的胡茬。她吸了吸鼻子，“啪”的一聲，鼻涕泡破了。
顧寒州緊繃的後背一抖。一滴冷汗順著鼻尖砸在啾啾的手背上，暈開個泥點。
周圍的特戰隊員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盯著腳尖裝死。只有頭頂排風扇“吱呀吱呀”的動靜。
過了好半天，顧寒州才稍微鬆開手。大拇指粗魯又剋制地蹭掉蘇清音臉上的黑灰，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肉。
“哪受傷了？”他目光銳利地在她身上掃過。
“沒事……吸了點乙醚。”蘇清音嗓子啞得厲害。她突然反手死死掐住顧寒州的手臂，“沈文博在裡面！他弄爆了儲氣罐！”
顧寒州反握住她的手，用力裹進掌心：“他走不出這扇門。”
說完，他低頭看向還扒在蘇清音腰上的啾啾。
“啾啾。”
小丫頭脖子一縮，心虛地扭頭看向身後——那面被硬生生砸出個大窟窿的強化承重牆。鋼筋斷口向外翻卷著，上面赫然印著幾個小巧的手指印。
啾啾兩隻小手立刻絞在一起，瘋狂摳著衣服搭扣：“爸爸……牆壞了……要賠錢嗎？”
小奶音壓得很低，心虛得首打飄。
顧寒州順著看過去，看著那地上的承重牆碎塊，眼角狠狠一抽。
旁邊特戰隊長嚥了口唾沫，往前湊了半步小聲嘀咕：“頭兒，這是防爆牆……抗定向爆破的那種……”
話沒說完，被顧寒州一個冷眼瞪了回去。
顧寒州單膝跪在碎玻璃裡，和女兒平齊，大手呼啦了兩把小丫頭全是灰的腦袋。
“不用賠。”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工程質量不行，純純的豆腐渣。”
特戰隊長在一旁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眼珠子拼命往天上翻。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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