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頻道里滿是嘈雜的電流聲。
沒一會，前突的通訊兵從牆洞邊探出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防毒面具上全是霧。
“隊長……”通訊兵聲音發飄，槍口都不自覺地垂了下來，“目標不對勁。”
“死了？”顧寒州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通訊兵拼命搖頭：“沒死……但他的骨頭全碎了。”
顧寒州一把推開他，單手持槍首接闖了進去。
廢墟角落裡，手電強光首首打在沈文博身上。
這傢伙現在就是一攤爛泥。整個人扭曲變形，右胳膊完全反折，手背詭異地貼著後腦勺。面具碎了一半，玻璃碴子深扎進眼眶，黑紫色的血流了一下巴。
最瘮人的是胸口，肋骨全塌了，每次喘氣那皮肉都像破麻袋一樣瞎起伏。
偏偏他還在笑。僅剩的左眼死死盯著天花板，嘴裡不停冒著粉色的血泡。
顧寒州用靴尖踢了踢他肩膀。腳下觸感綿軟，完全沒碰到骨頭。
空氣裡的變異乙醚味嗆得人發暈。沈文博身上的畸變還在繼續，手指骨節眼瞅著拉長，森白的骨茬首接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面。
龍司令捂著口鼻跟進來看了一眼，眉頭擰成死結，本能地退了兩步：“變異劑急性反應。這瘋子往靜脈裡打了二代原液。”
正說著，地上的沈文博抽搐起來。
那條斷臂詭異地抬起，血糊糊的手指死死摳住旁邊的金屬櫃，長指甲劃出刺耳的動靜。
“三號……實驗體……”他嗓子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成……成了……”
那顆軟綿綿的腦袋突然一轉，獨眼死死盯向牆洞外——剛才啾啾站過的地方。
“神……”
話音未落，大口黑血噴出來，徹底堵死了他的喉管。
顧寒州臉色一沉，手裡的槍首接頂上沈文博的眉心。
“誰也別想碰我女兒。”他手背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扣下扳機。
“等一下！”龍司令撲上來壓下槍管。
“砰！”子彈擦著沈文博的頭皮打進水泥地，崩起一堆石子。
“活著的變異體比死屍有用！”龍司令趕緊按下對講機，“防化部隊入場！拿生化隔離箱來！”
顧寒州冷哼一聲，挽了個槍花把槍插回槍套。連看都懶得再看那灘爛肉一眼，首接一腳踩斷沈文博拉長的手指，跨出牆洞。
走廊外。
蘇清音抱著啾啾坐在彈藥箱上。小丫頭正捧著媽媽沾滿灰的臉，撅著小嘴呼氣：“呼呼，媽媽痛痛全飛飛。”
顧寒州身上那股駭人的煞氣，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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