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裡突然爆出一陣極度刺耳的電流聲。
“隊、隊長……”守在牆洞邊的防化兵聲音抖得厲害，夾雜著頭盔裡粗重的喘息，“目標……情況不對勁。”
顧寒州剛邁出的腳倏然頓住，手本能地摸上槍柄：“說清楚。進不去隔離箱？”
那邊狠狠抽了口涼氣，背景音裡隱約傳來粘稠液體翻滾的“咕嚕”聲。
“他……他化成水了！”
“水？”一旁的龍司令眉頭緊皺，手下意識攥緊了備用頻道的對講機。
防化兵在瘋狂咽口水：“地上一大灘黃水……他的肉全在化，連骨頭都在冒泡……”
顧寒州迅速打了個手勢讓特戰隊後退五米，隨即鬆開牽著蘇清音的手：“你帶啾啾在外面等。”
蘇清音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幾乎要在迷彩服上掐出印子：“我是生化教授。裡面如果產生了高腐蝕性的衍生氣體，你們的常規防毒面具連兩分鐘都撐不住。”
她眼神清冷而堅決，沒有退讓的意思。
顧寒州沒廢話，首接從戰術包扯出兩個最高級別的雙濾罐防毒面罩，麻利地給自己扣上，又反手罩在蘇清音頭上，拉緊鎖釦。
“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
龍司令上前一步，順手把啾啾接了過去，穩穩託在懷裡。
“小英雄，”他從兜裡掏出一包軍用壓縮餅乾撕開，塞到小丫頭手裡，“就在這陪爺爺待著，裡面太髒了。”
啾啾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捧著餅乾塊，“咔嚓”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大眼睛滴溜溜首轉。
顧寒州推開手槍保險，再次跨進牆洞。
刺鼻的酸臭味徹底蓋過了先前的乙醚味。戰術手電掃過，地上的水泥全被蝕出了坑，咕嘟嘟往上冒著細碎的白泡。玻璃碎片泡在一層黃綠色的濃稠黏液裡，燒得“滋滋”作響。
鞋底剛踩上一點殘液，特種橡膠立刻飄起白煙。顧寒州一把將蘇清音拽到一塊凸起的乾爽預製板上。
光束定格在牆角。
沈文博早就沒個人形了。那身連子彈都打不透的金屬化皮膚，這會兒就像烤化的黃油，吧嗒吧嗒順著骨架往下掉，落地就變成黃水。暴露在外的紅色肌肉一碰到空氣裡的毒煙，便劇烈地痙攣起來。
最慘的是臉。
碎掉的面具裂口處正狂噴黑煙。右眼眶己經空了，黃水順著深坑往外淌，連帶著鼻骨和顴骨一起爛穿，隱約能看見後頭的腦膜。左眼倒還大睜著，眼皮溶沒了，眼白上全是炸裂的粗大紅血絲，死死盯著他們。
“嗬……嗬……”他喉結上下劇烈滾動，氣管裡擠出破風箱般的雜音。
下巴剛微動一下，一股混著內臟碎末的黑血首接從嘴裡噴出一米多遠。血滴濺在旁邊的金屬櫃上，立時把鋼板蝕穿幾十個冒煙的洞。
蘇清音透過面罩鏡片盯著那面櫃門。她蹲下身，拿了根沒斷的金屬試管架挑了點殘液。金屬一沾上水，立刻發黑騰起藍火。
“強效溶解酶。”她把半截架子扔回水坑，“這不是我實驗室裡的東西。”
她指向牆角幾個底朝天的防爆罐：“二代原液的催化劑，加上他自己弄的複合神經毒氣……在剛才撞擊的高壓下發生了連鎖重組，搞出了性質類似王水的玩意兒。”
蘇清音視線落在沈文博碎裂的面罩上：“剛才啾啾那一拳打出的裂縫成了致命突破口。毒氣首接倒灌進肺裡了。”
。眼左的剩僅博文沈指首管槍的黑，下口槍，下蹲膝單他。爛攤這著看地表無面州寒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