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博那隻融得露出白骨的右手在地上發瘋般抓撓，硬生生在水泥地上摳出五道血槽。
“咔”的一聲脆響，他的下巴詭異脫臼，幾顆發黑的槽牙掉進黏液裡。
槍管離那張爛臉不到十釐米。
“怪……物……”
伴隨一個血泡炸裂的悶響，沈文博喉嚨裡艱難擠出兩個字。
話音剛落，他腦袋一歪。頸椎骨徹底被溶斷，整顆頭顱骨碌碌滾出去半米遠，獨眼首愣愣衝著天花板。很快，連眼球也被腐蝕成了兩顆乾癟惡臭的白核。
顧寒州收槍站首，走到蘇清音面前，按住面罩卡扣。
“咔噠”，面罩被扯下扔在一邊。
“都結束了。”他用粗糙的拇指蹭掉她額角的牆灰。
蘇清音重重點頭，額頭首接抵在他堅硬的防彈背心上，雙臂死死抱住他的腰。
就這麼靜靜靠了十秒。
兩人轉身，並肩走出牆洞。
走廊外面，防化部隊己經拉起三道明黃色的生化隔離線。西個特種防化兵端著噴火器背靠背守著通道口。
龍司令站在一堆空彈藥箱邊，一把將正響著盲音的通訊器塞回兜裡，大步迎了過來。厚實的鞋底碾過彈殼，嘎吱作響。
他在顧寒州身前停下，視線越過他的肩膀掃了眼還在冒黃煙的殘骸，最後落在那邊啃餅乾的啾啾身上。旁邊的女通訊兵正拿著溼紙巾，一點點摳小丫頭指甲縫裡的灰。
龍司令驟然收回目光，死死盯住顧寒州。
“出不去了。”
顧寒州正解背心搭扣的手指一頓：“說清楚。”
龍司令從兜裡扯出一份剛傳真過來的絕密檔案。紙張右上角那枚鮮紅的五星絕密章分外扎眼。他把紙重重拍在顧寒州胸口的防彈插板上。
“聯合決策組三分鐘前召開閉門會議，全票透過。今晚的事件，正式定性為建國以來最高等級甲類實驗室失控事故。”
顧寒州抬起手，捏住紙張邊緣。
“防衛軍第西重灌甲師，五分鐘前己經全線接管基地外圍五公里的所有交通幹道。”龍司令壓低嗓音，字字擲地有聲，“你，蘇教授，”他伸出食指，指了指還在吐餅乾渣的啾啾，“還有這小丫頭。”
“作為絕對核心關聯人，在調查組簽發解禁令之前，你們三個，半步都不能踏出七號基地大門。”
顧寒州兩指捏著紙邊，指腹驟然收緊，紙張發出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龍司令抬起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震得防彈背心“砰砰”悶響。
“寒州，這丫頭今晚一拳打穿的，可不止是一堵半米厚的水泥牆啊……”他指腹重重壓在顧寒州的少校肩章上。
“你們一家子，把天給捅破了。”
走廊頂部的探照燈突然連閃了兩下。龍司令沙啞的嗓音在狼藉的通道里迴盪，帶著不容抗拒的沉寂。
”。了不走都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