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發現這牛排比想象中更堅韌時，她的肌肉記憶，自動地、在零點零一秒內，增加了少許力道。
“咯嘣！”
一聲比剛才更清脆的聲響。
這次，不是彎了。
是那把嶄新的餐刀，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
“……”
“……”
如果說剛才只是安靜，此時的禮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木頭人。
陳老師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她看著那半截掉在盤子裡，還在輕輕晃動的刀刃，又看了看啾啾那張寫滿了“無辜”和“茫然”的臉。
她從事禮儀教學二十多年，見過把酒灑在褲子上的，見過把叉子掉在地上的，甚至見過緊張到當場打嗝的。
但她這輩子，都沒見過能把不鏽鋼餐刀徒手“掰”斷的！
這到底是來學禮儀的，還是來拆遷的？
啾啾看著自己手裡剩下的刀柄，徹底放棄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用這種“脆弱”的工具。
“老師，對不起，我……”
她想道歉。
“別動！”
陳老師忽然開口，聲音微顫。
她緩緩地走到啾啾身邊，小心翼翼地從啾啾手裡拿過那個刀柄，又從盤子裡撿起那半截刀刃。
然後，她又把那把彎成九十度的刀，也拿了過來。
她把這三樣東西，並排放在托盤上。
她盯著它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周圍的運動員們，大氣都不敢出。
許久之後，陳老師抬起頭，看向啾啾。
她神色複雜，有震驚、不解和恐懼，最後都化為深深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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